我除了蛇药的说明,基本不懂治蛇咬,也不明白是什么蛇咬的,只看到伤口周围起了几个小包,好像蚊子咬的那种,倒是没有发黑的迹象。我把嘴里的蛇药吐到手心,抹在伤口上。又怕干了蛇药自己掉下来,问她有没有手绢,她指了指自己的包,我打开从里面找出手绢,对折了往她腿上一盖,又把自己的另一根鞋带抽出来把手绢绑上,就算是包扎了。
完事了我让她坚持着点。自己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问114查号,找到医院的电话告诉他们有人被蛇咬了,现在正往医院去,让他们准备好救治,医院态度还行,告诉我进了医院找伤科急诊,有个治蛇咬的郑大夫正在那里。
半小时后到了医院,我开进去停下车,把宋芳华从车里搀出来,大概是蛇药起了点作用,她的精神好了点。我看她一条腿已经木了,一瘸一拐的走的太慢,索性背起她来往伤科门诊跑过去。那里离停车的地方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郑大夫就在里面等着,是个五十出头的人。他看了看宋芳华的伤口,说没大问题,伤口看来是一种广州常见的游蛇咬的,没有毒性,现在的不舒服是因为心情紧张加上过敏,我听了长嘘一口气,终于放下心了。
大夫给宋芳华吊了一瓶抗过敏药,让她在诊室观察一会。护士和我说现在可以出去待一会,也让伤者睡一觉,两个小时后再过来,那时候也差不多输完,没什么情况就可以回家了。我这时发现自己因为背她跑了一段,身上出了一身大汗,想起还有矿泉水,就出去到车里拿了一瓶,慢慢的喝起来。
我心里想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呢,躲什么来什么,我越是不想和她多接触,反而接触的越多。这次以后她一定会感谢我,如果这女孩是个多嘴的喜欢问这问那,倒也有点烦人。转念再想,这对我来说也是个好事,可以在考察队里多一个潜在的朋友,遇上事可能会有些帮助。
我在车里闲的无聊,九月初的天气还挺热,我打开空调,拧开收音机听了会广播,没有喜欢的节目。我关掉收音机又在脑子里复习了一下眼镜李教我的道法,心说这个考察没准还会用上。
心里想着事时间就是过得快,一会就到了两小时,我下了车进了医院诊室,看见宋芳华正从输液床上下来。
看起来她已经没什么事了,见了我就连连道谢,我说没什么,都是朋友嘛。护士打了一张单给我,我去外面付了帐,又拿了几瓶药,一共是三百多块钱。宋芳华说她包里有卡,我说算了,这点钱不算什么。宋芳华说:“我明天一定还你。”
我们两个人出来,钻进了汽车,宋芳华递给我一样东西:“哎,这东西还给你。”
我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鞋带,不由的笑了,说:“你还挺仔细的,我这旅游鞋其实没鞋带也能跑能跳。”我低下头去系鞋带,顺口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送你到哪里?”。
宋芳华说:“全好了,你送我回家吧。”我问她:“你不住校吗?”
她说:“我家就在广州,平时也有住校的时候,但今天还是回去吧。让同学看见我和你在一起不好。”
我心说这也是,女生的八卦程度很高,一件事能生出十件来。如果她有男朋友就更容易出点闲话了,还是送她回家的好。
我往她说的地方开去,路上宋芳华说你还没吃午饭,我们找个饭馆,我请你吃饭。我说不用了,送你到家我自己找个地方吃,你是病号还是回家躺着吧,她也就没有多说。到了一处小区门口,宋芳华说到了,拎包下车走了。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来钟,我倒没觉得有多饿,想想这时候也没有必要回俱乐部听课,应该都讲完了。这里离一个射击场倒是不远,就进去练了两小时打靶,然后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听见后座有声音,像是手机铃声,找个地方停下车看看,在后排双座的夹缝里有一只诺基亚手机。我拿起来看了看,上面贴了几个卡通贴纸,应该是宋芳华丢在车里的。我一度想按开瞅瞅,但还是抑制住了,把手机放进前面的储物箱里,打算明天还给她。
第二天我又去了俱乐部,来的有点晚,宋芳华他们已经在听张克明讲了,我进来找个座位坐下。
这天上午张克明教了点实用内容,是野外遇伤怎么处理,他说了一通,然后拿出来一堆绷带纱布夹板之类,让我们自己结对演练。
今天来的还是我们六人,周猛没有来。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看来都已经很熟悉了,叶教授和张克明,李成和付有德就结对开始练习。宋芳华走到我跟前,说:“薛先生,我们来练习一下行吗?”
她的话很客气,我觉得拒绝不太好,说:“那就来吧。”
演练的内容是骨折处理,宋芳华用夹板绷带绑住我的胳膊,又用绷带把夹板吊在我的脖子上,这就算完成了。
她这么做的时候,我低头看着,正好能瞅见她的衣领。她大概吸取了昨天蛇咬的教训,今天穿着一条牛仔裤过来,上身配一件蓝色T恤。T恤的圆领开口比较大,能看到露出两条黑色的胸罩吊带,伸进她的衣服里。
我眼光不由得跟着吊带往里瞅,隐隐能看到里面的胸罩,还有丰满的丨乳丨房。看了几秒我觉得不妥,心想毕竟这么多人呢,不能显得我像个色狼。我目视前方,努力装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
她给我弄好,拉我过去让张克明看了看,他说绑的不错。然后宋芳华给我拆下来,又让我在她胳膊上演练一番。
我想把手机给她,又不想让别人看到,心说还是等中午吧。
上午的学习结束了,俱乐部里准备了盒饭,我们就在屋里吃完了。中午还有点休息时间,叶教授他们四个人出去溜达消磨时间,问我去不去,我说我休息一会。宋芳华也说天热,不想出去。
等叶教授他们出了门我去车里拿出手机来还给宋芳华,她接在手里,说声谢谢,盯着我的眼看了一下。
我问她蛇伤还碍不碍事,要不行就回去休息。宋芳华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说没事了,她现在感觉非常好。
她打开手机键盘锁看了几眼,问我说:“你没看过我的手机,对吧?”
我说:“没有看过。”心说就算看了又怎么了,莫非你手机里还有什么惊天秘密不成。
宋芳华大概听出我的不悦,脸色微微一变,她把手机放回包里,从包里抽出一摞用皮筋套着的钱来,说:“这是昨天你给我垫的药费,今天还给你,谢谢你了。”
我推辞两句,最后还是收下了。宋芳华说:“今天再送我一次,我请你吃饭,好吗?”
我一听还要送,觉得她有点缠人,正想怎么着合理的拒绝掉,叶教授等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我小声对宋芳华说:“到时候再说。”
下午张克明讲的是一些野外设备的使用,俱乐部里这种设备很多,张克明拿来给我们现场演示,又让我们一个个的练习,就这么着到了下午五点钟,张克明说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回去了。
张克明开着一辆丰田越野,其他人都是坐公交来的,张克明让他们上车,说送他们到地铁站。
别人都上了张克明的车,唯独宋芳华落在下面,叶教授招呼她上车挤一下,宋芳华说:“我坐薛先生的车走吧。”
叶教授看了我一眼,我想这时候拒绝也显得自己太冷漠了,就说:“没问题,我送她吧。”
车上宋芳华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随便,她就说了一个店名,告诉我怎么走。
眼看快到地方,宋芳华忽然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我正看着后视镜拐弯,没多想,顺口说:“没有。”
宋芳华说:“怎么不找一个呢?”
拐了弯前面就是那家店了,我装做没有听见宋芳华的话,慢慢的开过去。她也不好意思把话再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