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4-14 23:22:00
上次说到真的白牡丹喝掉了郭财迷送来的鱼唇粥,那鱼唇粥很是鲜美,但奇怪的是似乎里面有一些如同黄米大小的白色颗粒,白牡丹也不以为意,悉数喝光,怎料,当晚白牡丹便浑身发热,身上的皮肤也起了一块块如同鱼鳞状的东西,那翠红楼的老鸨请了几个大夫来,都摇头而去,每一个人弄搞清楚这白牡丹的体热是什么原因。到了后来,白牡丹的发热越来越严重,而且脸上身上都长出了一块块的黑斑。人也烧的如同傻了一般,整日里站不起个身,瘫坐床上。那老鸨也不想再为这半个死人浪费钱财,索性把她移入后院一件小屋,任其死活。
“那时候,我似乎总在做一个梦,也不知道是不是梦,总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老太婆在我床前走来走去,她总凑在我耳边不断的说着:“你出去……我进去……你出去……我进去……成不成?成不成……”我问她你是谁啊,她说她是河伯妻,被人剥了皮剔了骨,一张嘴巴也被人吃掉了。”白牡丹说着,那模糊的灵体变得更为模糊不清,她惨惨地接着说,“我那时迷迷糊糊地,那个黑衣老太婆也不知在我耳边说了多少天,在我耳边都把我说烦了,后来我被老鸨子移到了后院,后几天那黑衣老太婆突然不见了,我也难得耳根清静,可是有一天,那个黑衣老太婆又来了,还带来两个小厮抬着一头樟木箱子,他们从那箱子里拿出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给我看,还问我,穿不穿啊?穿不穿啊?拿出一件问一句,说实话那些衣裳每件都很好看,绸缎掐丝,上好的绣工。当他们拿出一件绣着牡丹的锦缎白旗袍时,我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穿。忽然就感觉身子好轻好轻地漂浮起来,我居然穿上了白旗袍,前面是一道光,好亮好暖,我就顺着走啊,走啊,忽然发现自己穿的居然是纸糊的寿衣。而身边忽然多了好多人,那些人都穿着纸片的衣裳,面目也是模糊不清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着他们往前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的石门牌坊,微微透出血红色的蟠虺纹。我前面的那些人都到那里都聚集了起来,形成一股股的黑气,争先恐后地往石门里去。再之后我就变成了这样……”
“路道长,她说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鬼门关吧?”傅云五问。
“是啊,其实真的白牡丹早就死了,但是当时翠红楼的人们不知道,对那白牡丹不闻不问了大约一个星期,那白牡丹居然又从后院的小屋里走了出来,而且不再发烧,如同好人一样,那贪财的老鸨子也是利令智昏,居然不去想想七天水米未进的人怎么能好起来,居然又让那白牡丹开始接客,可是这白牡丹不再懂什么琴棋书画,变成了最普通的皮肉货,而且慢慢慢慢她越来越胖,越变也丑,慢慢地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披着白牡丹皮的怪物!”
“那时的白牡丹其实不是白牡丹,而是被那自称河伯妻的鲤鱼精附身了?”傅云五问。
路道士点点头说,“那巨鲤鱼虽然死了,但是却将魂魄结成了灵念珠,白牡丹说的鱼唇粥里的黄米粒似的白东西就是。据说此物能溺三尸虫,所谓三尸其实有六个,三男三女,男居男身,上尸叫彭倨,中尸叫彭质,下尸叫彭矫;女居女身,上尸叫青姑,中尸叫白姑,下尸叫血姑。三尸附在人的神魂之上,每到庚申日,便离开人体出外游逛。三尸虫中,上尸好宝货,中尸好五味,下尸好五色,其实都是人的嗜欲所化。而三尸一化溺,人便无所欲,也就极易被外来的孤魂野鬼夺了舍。借她的尸还魂。而修道的畜生一旦借了人的尸体还魂,叫做人胄,说白了就是披着一身人皮的妖怪。还记得那评书《聊斋》里面说的那个画皮吗?就是这种东西。还好这次只是畜灵入体,应该还好对付。”
“那该怎样对付呢?”陶晓蔓问。
“需要一件宝物!”路道人说。
“什么东西啊?道长?”古云问。
“你们跟我来吧,那宝物就在这酒楼对面的胡同里。”路道人说着,便领着三个人下了楼,穿过大街,进了街对面一个小巷,那小巷又窄又深,三个人走了一会儿,见小巷尽头居然有一个小院开着门,里面的大树下坐着一个老太太。
路道人领着三个人走到小院门口,指了指那大树下面的一口黑陶水缸说,“我说的宝贝就是那口水缸,别小瞧它啊,没这个东西咱们可除不了那进了白牡丹身的鲤鱼精,你们去和那老太太商量一下,买下来,我再告诉你们这玩意儿的功用。”
古云认识这户人家,他们家是在前街开豆腐坊的老刘家,这树下的老太是豆腐坊刘大福他妈,以前常去古家的酒楼买蜜三刀吃,古云见过这老太,也算面熟,想到这里,古云便敲了敲院门对那树下乘凉的老太说:“刘大娘,您认识我吗?我是前街新月酒楼老东家古修仁的儿子,和您商量个事情啊,我们从您着过,看上您老家这口大缸了,想买回家去积酸菜,我妈是东北的,就爱吃酸菜,就是找不到这么好的大缸啊!我这五块大洋,您老把这宝缸让给我成吗?”
“呵呵呵,算你小孩子识货,我这缸啊!还真是宝缸,但是五块大洋我可不卖!”老太太说。
“好木!一口缸再好还能值上五块大洋,得了,谁让我看上这口大缸呢,您说吧?你这口缸要多少块大洋?”
“我知道你们古家会鳖宝,我这缸确实是宝贝,这口缸,咱们街里街坊地,我老婆子也不能太过分,怎么也得让你发点财。你要真心想要,我就真心想卖,你就给五百块大洋,麻溜滴拿走!”
“五百块大洋!”古云回头看看路道人说,“道长,您了是不是吃刘大福他们家回扣了,让我花五百块大洋买口二手粗瓷水缸!”
2012-4-14 23:58:00
“哈哈哈!大少爷太会说笑了,这缸确实是宝缸!你等一下啊!”说罢路老道走到刘家小院里的一口井边,用辘轳打起水来,一桶水两桶水,他把那些水倒入水缸中,一边的刘老太也不说什么,依然坐在大树下恬然地看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却把一边的古云和傅云五两个小孩看得呆了,古云直和傅云五小声嘀咕,他打趣道:“这路道长带咱来,就是让咱看他给老刘家干杂活?他不像那么那么勤快的人啊!”
“是啊,我听说那豆腐坊老刘的妈是个寡妇,许是路道人对这老太太有意思?”
“不大可能吧,这老太太看上去没有八十也得七十五了吧!不大可能,咱们静观其变吧。”
就在这时,那路道人已经往大缸里倒了七八桶水,便招呼三个少年过去观看,这三个人一看,就傻了眼,水缸中出现了一尾浑身金光闪闪的金鱼,在欢快游动着。可是当他们企图用手去触碰那条金鱼时,却试了好多次,也触碰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边上的刘老太站起身来,得意的说:“怎么样,是个宝贝水缸吧!”说着,刘老太说出这宝贝水缸的来历,她家是头年买到这个小院的,去年 时逢旱年,这刘家豆腐坊里的水井枯水了,刘大福想着自己家小院的地势比豆腐坊低,而且听说街坊院里的井水都没枯竭,便想着和儿子准备在自己校园里挖口井。可是这一挖,挖下去好几米,都始终不见水踪。别人家的井挖得没这么深就能见到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刘大福大惑不已!但他想着总不能半途而废呀。便和儿子继续往下开挖,“噹”的一声,铁锹碰到了硬物。沿硬物的边缘细细的将它掘出,放在运土的柳条筐里,喊井上的儿子摇辘轳,把这个硬物吊到了井上。这硬物被从井中取出后,井里很快就掬水盈盈了……从井底上来后,大福和儿子一起动手去掉了此硬物表面的泥土,赫然发觉,这原是一口不大不小的水缸。 爷俩儿收工,抬着水缸回到自家的院内。然后,拿小刷子把这口水缸刷得干干净净。刘大福唤儿子去挑几桶水来。待水缸盛满了。忽然,儿子急忙叫刘大福过来观看,缸里居然有一尾金光闪闪的鱼儿游来游去。刘大福走到缸边一瞧,也很吃惊。这水缸挖出的时候里面装满泥土,刚刚刷干净了,就放在自家院里,谁也没再去动它,怎么会蹦进去金鱼呢?他与儿子一起,将缸里的水全部倒了出来。缸内没了水,金鱼也不见了!爷俩儿又对着阳光仔细观察缸底和内壁,并没有任何的图案、色彩。与普通水缸毫无差别。 儿子又挑水来……反复几次,终于得知,此缸,只要盛满水,里面就有一尾金鱼游动。如果把水倒尽,缸里的金鱼就会消失。 刘大福不知这水缸是什么宝物,便去新月酒楼门口找来了正在晒暖的路道人,路道人一见这水缸便哈哈大笑说:“好宝贝啊!好宝贝!”又问刘大福,虽说是宝贝,但这个缸你也没啥用,愿不愿意换些现大洋啊?
“能换多少块啊?”刘大福很有兴趣的问。
路道人伸出五个手指。
“说了半天,才能换五块啊!”
路道人摇摇头说,“能换五百块!三天后你把这水缸卖给古家少爷,就能得五百块大洋!”
“好啊!五百块不算少,得了大洋我请道爷喝酒去八大胡同!”刘大福一脸满意地说。
到底这水缸能有啥用,路道人得了它又怎么用它捉妖,今天先说道这里,咱们下回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