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9-27 11:07:00
当我爸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一片模糊。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石床上,石板的冰凉透骨,让人感觉全身的关节都在疼,这到底是哪里?他起身抹了抹四周,都是石壁,显然自己在一个石窟里。这个石窟空间很小,我爸爸细细查看了整个石窟,这石窟没有出口,只是在一面石壁上有几个拳头大小的孔,有少许的光亮可以透进来,但是人是没法通过的,自己晕倒以后,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又是谁把自己带进来的,实在想不出来。我爸摸摸了腰间,虽然其他行李没有了,但幸好手电还有军刀都在,他打开手电照了照石窟的四壁,满是刻画的图案,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这个石窟应该是人工开凿的,建造了好久,加上长期的水下浸泡,岩石的结构有了微妙的化学变化,用一句话来解释,就是它们更坚固了。不过无论怎样,我爸有个念头就是最好早点从这里出去。我爸沿着四壁敲了敲,石壁有多厚?还不能判断,不过,石头是不隔音的,在他检查四壁的时候,只要贴近些四壁,就可以听到四周的咒骂声。看来这里不仅这一个石窟,而且其他石窟里也关着人。
我爸继续在四周的石壁上敲鼓这。这是有一个老者的声音偶尔会出现的右边的石壁。
“别费事了!你要想挖一个洞出去,可能需要几百年。”老者说完嘿嘿的干笑了几声,这老者的说话的语调有些生硬,怪怪的,那语调有点像那个汉语不太灵光的美尕。
我爸在石窟里忙乎了好长时间,终于有了一个发现,在石床底部有一个浅浅的坑,看来这是这个房间前几任主人的杰作。
“你在挖石床下面的洞吗?那已经是洞了吗?还是一个浅浅的凹痕呢?”隔壁的老者在沉默了许久后,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能看见我?”我爸问。
“看不见,孩子,不过我知道你那个房间几代的主人都在挖,我想想啊,我知道的有三个,最近的一个挖了18年,最后疯掉了,他算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有几公分了?”
“不到五公分。”
“那你要加油啦!”
那个老者说完,就不再说话了,不管我爸怎么问,他都保持沉默。
过了很久,石窟外有人走动的声音,几个馒头和一瓶子水从石壁上一个孔洞扔了进来。这里感觉想一个监狱。而自己像是个囚犯,到底是谁将自己囚禁在这里了。我爸开始回忆,自己先是到了蛇蟠岛,又找到了岛上的古城,而后进入了那个诡异的地下极渊,他又遇到了胡八爷,他们又发现了太平金尸,而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昏倒了。我爸努力回忆,自己能想起的最后情形是:那个大殿顶上的日月浮雕转动,一束光线从顶上照了进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八卦模样的图案,他和阿晨还有胡八爷都站在那光线形成的图案之上。
不对啊……我爸心想,好像除了他和阿晨、胡八爷以外,还有其他人……对了,还有那个孟秋丽一伙,他们怎么样啊?他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在他记忆的最后一刻,孟秋丽一伙好像身形越变越浅,慢慢消失了。
“年轻人,你多大啊?”隔壁的老人问。
“十九岁。”我爸有一搭没一搭的答道,手里还在用军刀鼓弄这那石床下面的洞,想要把它挖开。
“恩,真年轻啊,我被关进来的时候,都三十多岁了,现在算来也有三十多年了。”
“你是谁?怎么到了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爸想知道更多信息。
“假如你不想变成人干,就少说话,食用水太少了,太少了。”老者说完,又开始沉默了。
还挖吗?这个方向通向哪里呢?从和老者谈话的声音方向来说,也许,这个洞就算通了,很可能是那个老者的洞穴。我爸正在想着,他挖的那个洞,一整块石壁脱落了下来,那脱落的石壁只有两公分厚,这两公分石壁脱落以后,露出一块十分平整的石碑,我爸用军刀划了一下,发现这是比他先前遇到的石壁要坚固的多。他用手电仔细查看那块石碑,好像有字,好像是古代的隶书,这有一个日字,下面这个字有四点水,看不清楚。我爸赶紧那衣袖擦了擦,那个字“照”这代表什么?让人搞不清楚,不过让我爸兴奋的是,那衣袖下擦下来的土,这是半块石碑,四周虽然还是石壁,可是它们和这半块石碑之间有一层土,也就是说,那四周缝隙的土抠出来,也许可以把整个石碑推开!
可是我爸转念一想,又有些绝望,是这四周的缝隙太小了,自己又没有什么工具,怎么把土抠出来呢?想了想不觉有些口渴,便拿起边上那瓶子水来喝。
“用水!”我爸突然想到,便把那瓶水小心灌入石缝,土变成了泥,他用力推了推,那块石碑活动了一下。
“太好了,有戏!”我爸给自己鼓劲道。而后用力一推,那块石碑被完全推开了。一个石洞出现了。正好可以转进一个人的身量。我爸拿手电往里面照了照,发现那里面空间不小,他小心的钻了进去,那边也是一个石窟,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靠着墙壁坐着,望着自己,那老头满脸胡子头发,眉骨很高,看样子是个欧洲人,而且我爸觉得这个人的外貌,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我爸想到这个人!不正是他在那个死人口袋里找出的那张黑白照片上的那个人,那个站在孟秋丽边上的老外……怎么会是他,他怎么这么老了,而那个孟秋丽却一点没变?想到这里,我爸发现自己以前那些关于这个蛇蟠岛上的线索碎片,这时已然被敲成了粉末,这个岛上,这个洞里都是谜题,而自己一点也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