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梦游

钱小雅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纠结万分。事情的真相摆在面前，没有想到妈妈和妹妹的死，居然是爸爸一手造成的。爸爸，是个多么温暖的词！这个她现在最亲的亲人，钱小雅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么样的心态对面对他。这几年爸爸一直对自己很好，虽然妈妈走了，自己也没因此受过委屈，可是爸爸这么做，是应该理解成对自己所做的事的一种弥补方式吗？想以此来减轻自己心中的负罪感？可是妈妈呢？一想到妈妈，钱小雅的心猛地一疼，母亲的关爱，在自己七岁那年便戛然而止，像其他小孩一样，钱小雅心中充满着对母爱的渴望，可是今生今世再也无法与她见上一面！

走到家门口，钱小雅突然觉得自己丢失了走进去的勇气，她害怕一进门就开建爸爸那张和蔼的面孔，更不想去猜测和蔼面孔下隐藏着的是一颗怎样的心。正在犹豫的时候，钱小雅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催促她走进去。可是自主意识里却还是很紧张，迈不开脚步。

就在此时，钱小雅感到心中一阵憋闷，脑海里另一个思维仿佛控制着她的行为。她打开门进了家，爸爸和后母都在家里，朝自己打招呼。钱小雅并不理会，而是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重重地把门摔上。

钱建国看到自己女儿的反常表现，心里很是奇怪，难不成小雅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心情不好？要不怎么会不理自己？还重重的把门关上？身旁的女人抱着孩子，问道：“建国，你看这小雅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什么心事，我去看看，你看好儿子！”钱建国捏了捏小男孩的脸，便朝钱小雅的房间走去。

“小雅，你怎么了？”钱建国走进去，轻轻将门关上，他知道女儿对后母一直不怎么待见，平时与她沟通谈心也尽量避开妻子。

见父亲进来，关心地询问自己，钱小雅本意是想说没什么事，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这种奇怪的感觉无法形容，在二毛家里发生的事情，让她隐隐猜到，也许是妹妹！

“我妈妈是怎么死？我……我妹妹是怎么死的？”一句她并不想说的话，突然脱口而出，钱小雅的猜想没错，就是妹妹，看来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钱建国的脸一下子红了，显然，女儿的询问勾起自己不愿回想的事情，“你怎么了？小雅”他并没有直接问答她。

“我在问你，我妈妈和妹妹是怎么死的？请你告诉我？”钱小雅感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身体另一个意识，却来越强烈。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妈妈和妹妹的死，家人都很难过，是因为煤气中毒。”钱建国的话波澜不惊，好像真的是发生过的事情。

“是吗？你现在还觉得那件事情发生的理所当然？煤气中毒？到现在你还如此坚持她们的死因？”此刻的钱小雅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钱建国都觉得面前的人还是他那个乖巧的女儿吗？

“你到底怎么了？小雅？我对她们的死也很内疚，当时我就不应该把她们独自留在家里……”

“不用说了，根本就是你害死他们，你就是杀人凶手！”钱小雅毫不留情的说道。

“够了，”钱建国打断她说道：“我不管你听说什么，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说着就起身要走。

钱小雅不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的父亲，表情好像在笑，却不那么明显。钱建国走到门口，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回头看看女儿，见她还是那个表情，叹了口气，出去了。

钱建国被女儿这么一闹，也没有心情去哄儿子玩了，独自来到书房，皱着眉毛思考着什么。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钱小雅今天的行为，也无法了解她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钱建国认为自己做的很隐蔽，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本人，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钱小雅好像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事情发生这么久，现在一切都归于平静。可是如果钱小雅真的知道什么，以后的生活还会这么平静吗？钱建国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着，更多的是对于钱小雅和她妈妈以及妹妹的愧疚，他害怕的是钱小雅如果知道真相，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爸爸？以后父女两人还如何相处？

其他的，钱建国真的不怎么在乎，就算钱小雅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事隔几年，一切证据都没有了，法律奈何不了他。最多也就承受些舆论上的压力。

晚饭的时候，钱小雅没有出来吃，钱建国喊了几遍都没用，只要一进她的房间，看到的就是她的诡异目光，不知怎么的，钱建国被女儿的目光看的很别扭。

晚上，妻子和儿子都睡着了，钱建国隐隐约约听见女儿房间里又传来咬骨头的声音，想去阻止，却迈不开脚步。他知道自己女儿得了异食癖，只能不停的帮她换牙，并不敢去治这个病，生怕医院查出钱小雅曾经吃过人肉。

谈了口气，钱建国回房睡了。

房间里，钱小雅的呼吸均匀，她睡着了，却梦见了自己的妈妈，一片绿色草地，自己穿着洁白的连衣裙，牵着妈妈的手漫步其中，不时有母女两人欢乐的笑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