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5-31 11:14:00

第十三章：一个很好的合伙人

离开关语心家时，我叮嘱关语心说：“如果水利局的人过来，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怕到时候，他们会想办法销毁证据。我们现在就想办法出去，请一位能够化验的医生过来。”关语心知道，她们家这里没有什么得力的人手，这儿离不开她，所以只是叫我一路小心。

再次坐上小姑爹的拖拉机，陈若愚看着我说：“无巧不成书，大智，这下有你忙的了。”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这有什么，我生来就爱管闲事。况且，这里面有名堂不是？”

到了青石镇，倩倩问我，“咱们到哪儿去找医生呢？”

我让陈若愚把他的手机给我，“我先打大姑爹家里的电话，他以前卖过草药。”

电话接通了，大姑爹问：“大智，找到东西了吗？”

我支吾着，“没呢！现在碰到一些麻烦。大姑爹，你有认识的医生吗？能够解剖的那种？”

大姑爹说：“正规的医生没有，倒是土医生有几个。你做什么用？”

“哦！我同学的老爸和老哥给水利局打工，不幸死了，现在想彻底查一下死因。”

大姑爹听了，信心十足地说：“那行，我让牛医生过来……”

通话结束，黑宝鼓着眼睛，“牛医生，没搞错吧？”

“什么牛医生，是姓牛的医生。我以前听说过，比那些正规医院里的，强多了。”

倩倩问：“他什么时候能到镇上来？”

我说：“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

倩倩看了看天色，“那咱们先去酒楼吃饭，随便问一下孙国坤那边有没有什么玩意。”

把车开到孙国坤家的酒楼前，几人坐下，孙国坤就立马出来迎接。只不过，这次，他的脸上并不好看，看得出来，这时候的他，心里藏着一些事。“几位吃点什么呢？”

我看了一下菜谱，“天气热，吃几个凉菜吧。把折耳根拌木耳来一份。其它的，随便上。”

菜上来了，孙国坤就陪着我们吃。我问他，“你这儿有东西出来了吗？”

孙国坤四下里看了看，将那只纹着青龙的左臂搁在桌子上，“有几样，刚弄出去。实不相瞒，现在我手下出了点状况。那东西，我估计，最近都很难搞到。现在，国家相关部门已经盯上了。”

倩倩从包里摸出一打百元大钞，“坤哥，咱们都是出来混的人，有些事就明说吧。既然你碰到了棘手的事情，坤哥你一个人，也对付不过来。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好处，一起干。到时候，有财大家一起发。我们几个也都是外地人，还年轻，你不用担心我们是条子……”

孙国坤从倩倩手中把钱接过去，“妹子是爽快之人。不过，这事，危险性很大。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这些古董是从哪儿来的。只是告诉你们，你们也没有法子去弄。况且，这种事，是与国家为敌，搞不好，要坐牢的。”

陈若愚有点不耐烦了，“坐牢怕么子？我十七八岁天天打架，三天两次要进去一次。有钱能使鬼推磨，都是出来混的。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孙国坤听陈若愚这么说，知道我们是有些江湖经验的，这才把头凑过来，小声地说：“老实告诉你们，这次咱们镇出东西了。现在钻水队的正处在一个尴尬的地方，他们不知道是要撤出去，还是要继续往下，把水彻底弄到地面上来，修成水库。如果现在撤退，就得不到下面的东西了，不撤退，又害怕咱们青石镇，真坠落到大地下面去。”

黑宝激动起来，“你说？你的那些东西，都是钻水队从下面弄出来的？”

孙国坤点头，“不错，我得知这个情况后，就让小弟混进去做水泥工。”

这一点，孙国坤不说，我们也猜到几层了。只是当我们到达钻水现场，看到如此正规的施工队伍以后，心里一直都不踏实，生怕几个人稀里糊涂地，影响别人施工。毕竟现在，整个西南地区干成这个样子，咱们妨碍别人工作，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2011-5-31 12:46:00

第十四章：扑朔迷离的案件

在酒楼里和孙国坤仔细地探讨一番后，大家初步达成这样的共识。首先，人手方面由孙国坤组织。其次，在勘探以及如何与水利局的人周旋，则要听我们统一安排。再次，无论途中出现什么状况，一律保密，不准向外界泄露半点消息。最后，所得财物，五五分成。

大约到傍晚七点钟左右，太阳快要下山时，那位牛医生才来到我们所在的酒楼。牛医生到了后，大家便立即朝桃花林那边的村落赶过去。在车上，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牛医生，发现他的长相很普通，蓬乱的头发，灰白色的胡子乱糟糟的，头顶上带着一个亚绿色的帽子。

黑宝和牛医生坐在一起，笑眯眯地和他聊着天。黑宝问：“大叔，你是专攻什么科类的？”

牛医生笑起来，“打杂的，咱们搞兽医这一行，不管是人，还是牛马，都同样要医。反正，疑难杂症，见得多了。都是混口饭吃，不多学点本事，在乡村，本来大家都穷，拿了别人钱，当然要给别人，把身体整好。”

我回头，“那人体解剖方面，你弄过吗？”

牛医生摸着脑袋想了想，“弄过一次，那次是有一个野脚医生，不晓得打哪里来的，到了咱们村里的书记家，说是要替他老婆看病。可当他晚上，他自己反倒是死在书记家了。第二天早上，书记家的儿子，到房间去叫他吃早餐，一进房间，就看到满屋子都是棉絮。那老头子，整个人都钻进被套里去了。书记他们把被套打开一看，口吐白沫，身体都僵硬了。这事儿，后来有人说，是书记图他的钱财，故意毒死他。当天，派出所的下来，觉得有些怪异，但当地派出所简陋，没有什么法医，村里的人，就把我叫去了。”

听到这儿，我们几人都感觉到十分好奇，倩倩问：“那后来是什么原因？”

牛医生笑笑，“吃饱了撑死的。那野脚医生，估计都几天没吃饭了。到了书记家，书记为了好好酬谢他，就煮了一锅狗肉给他吃。这一吃，整个人就给活活撑死了。”

从牛医生的谈话中，我可以感觉到，大姑爹并没有把人给我推荐错。

拖拉机开进桃花村的北边，就看到那边火光冲天，吵闹声一片。等大家正式到那儿了，就发现百把号的公丨安丨民警，把关语心她们家的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在现场，奇怪的是，我竟然还意外地看到了我小姑爹和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小姑爹，这怎么回事？”我把小姑爹悄悄拉到一边问他。

小姑爹嘴里哈着酒气，“他们，来抢尸的。”

“那你来做什么？”

小姑爹没有回答，用手指了指人群中的老头。

那老头这时正站在一位身材魁梧的丨警丨察面前，用手指着他，“陈大军，你有没有尊重一下我这个老人？有没有尊重一下我们水利局？我的工人出了事，上级部门都同意赔钱了。水利工程，有伤亡指数的，你凭什么不让人家入土为安？要把尸体带走？”

那名叫陈浩天的丨警丨察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李哲天，你的末日到了。为什么要带走尸体？我告诉你，你这是谋杀，谋杀？你知道吗？这些工人根本没死！他们只是断了腿，可是，可是你害怕你们水利局多出钱，所以就指使手下，将工人打死！”

原来，和我小姑爹站在一起的这位老头，就是水利局局长李哲天。

李哲天这时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你诬蔑！工人是自然死亡！”

陈大军朝人群里的两位法医喊：“王医生，你告诉他，是不是工伤死亡！”

那名身穿警服的法医过来，“回陈警官，是被人为的钝器所伤致死。”

李哲天听完，拳头捏得紧紧的，“法医……他是你的人，你的人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不行，我要重新请法医过来。我们水利局施工，历来都是按照国家文件办事，工伤者的家属，我们全部安排妥当。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我把牛医生拉到一边，“李局长，这位是我们这边村里的医生，他懂解剖。”

李哲天沉沉地问我，“小伙子，你是谁？”

我把小姑爹拉过来，“我是吴成像的侄子。”

李哲天看了看我醉醺醺的小姑爹，“那好吧！你让他过来检查一下。”

牛医生提着工具箱走过去，四下里看了看，就回过头说：“是被人打死的。不要解剖。”

他的话，让全场哗然。而李哲天本人，已经被几位丨警丨察强制拷上带走了。

那陈警官走到关语心身边，“小姑娘，想开一点，我们会把凶手绳之于法的。你父亲和你哥哥的遗体我们先带到警局进一步化验，过几天，我们会给你一份详细的检验单。到时候，等水利局的赔款到位后，你们再到明隆殡仪馆，让他们入土为安。”

关语心泪人儿似的站在陈警官面前，一个劲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