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正值文化大革命,农村还是比较乱的,因为同村一村官的欺负,舅舅无法在家呆下去,就只身一人去了新疆。经过自己十多年的奋斗,舅舅办起了自己的医院,在尉犁县(离楼兰古城不远的一个小县城)一时风光无限。而老教授的女儿在生下儿子后,一直在郑州等待着。直到我上大学那阵,我妈妈说她还没嫁人。
也许这个世间也还是有公平的吧。我舅舅在50多岁那年因为一场官司破了产,直到现在,也还没站起来。我08年去新疆的时候见过他一次,老的完全变了样,没了昔日的神采。也许,这是对他为财富辜负一个女人的爱情的惩罚,我一直情愿这样想。
房咒
以前的时候,主人家要盖房,工匠是受到特殊优待的,因为那时候如果得罪了工匠,被下了咒的话,轻则破财,重则家破人亡,很是严重。当然,随着文明的进步,符咒一类的东西早已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至于有还是没有,是否那么灵验,相信很多人会对此疑惑不已。下面讲的,就是我姑奶奶,也就是我爸爸的姑姑家的故事。
记忆中的姑奶奶,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
说起姑奶奶,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姑奶奶的丈夫死的早,是姑奶奶一手把四个孩子带大。如果只是这样,那会和所有单亲母亲一样,等带大了孩子,自己就该享福了,但姑奶奶的命运却不是这样,因为他的四个孩子当中,一个是聋子,一个是哑巴,,一个是傻子(傻子是女儿),只有一个孩子是正常的。这样的家庭,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该是多么的艰辛?幸亏姑奶奶扎的一手好席子,这才得以把孩子带大。但家庭条件却很是艰辛。
在那个年代,正常人的穷人家娶媳妇都很困难,别说是聋哑人了。由于家穷,姑奶奶那个正常的孩子到了适婚的年龄也没能力娶亲,姑奶奶无奈,用自己的傻女儿和另一家穷人家进行了换亲,这才给正常的那个孩子娶上媳妇。
如果这一切都是命运的话,我想姑奶奶也就认命了。转眼到了八十年代,孩子虽说聋的聋哑的哑,但是却不傻,都有一股子劲,家境渐渐好起来。在农村,有了钱首先想到的就是盖新房。姑奶奶家也是,瞧着那住了十几年已经破破烂烂的房子,姑奶奶也想把房子翻新下。
选了一个好日子,就请村里的邻居帮忙把旧房子先拆掉,这样才能在原址上盖新房。本来在拆房的过程中一切顺利,但在即将拆完的时候,邻居在东边的房基上偶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砖头。砖头是普通的砖头,只是在砖头上刻了四个人形,写有一句话:一聋一哑一傻子。其中上面还有模模糊糊的血迹。
据说,这就是在盖房时,被工匠下了咒语。姑奶奶当时就哭的死去活来,不久就去世了。
姑奶奶家确实是四个孩子,一个聋子、一个哑巴、一个傻子和一个正常的孩子,我都是见过的,除了傻的那个女儿死去了外,其余的现在仍然都健在。但至于是不是这样,因为现在老一辈都已经故去,来往渐断,已不知当时真相。但中国五千年的文化,其中很多秘密至今人们也无法参透。也许有些秘密,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吧。
接生
说起这个故事,也是七八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姥姥还是一个小姑娘呢。
在我姥姥的村里,有个接生婆技术很是高超,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是没有医院之类的东西的,所有女人生孩子,靠的就是接生婆。
这位接生婆娘家姓刘,嫁给的刚好是兄弟六人中的老六,所以人们都亲切的喊她六婆。六婆接生技术不但高超,而且为人极其热情,无论哪家女人生孩子,也无论白天黑夜,随叫随到。要知道,那时代接生婆是不收钱的,穷人家的也就在接生完后喝碗鸡蛋汤,遇到家境稍好一点的也就是送点礼品之类的东西,当然,碰到富贵人家也是给钱的,但是钱多钱少就看主人家的意思。所以,我一直认为,当时的接生婆是相当伟大的,不像现在,没钱你就别进医院。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话说有天六婆像往常一样在天刚黑就睡下了。那时人们还是比较穷的,特别是农村人,晚上也是没什么乐子的,如果晚上不做针线活的话,一般吃完晚饭就睡下了。六婆因为很多时候晚上会出去接生,所以总是早早睡下。
当六婆朦朦胧胧刚想睡着的时候(大概也就是现在的八九点钟),听到有人叫门,说要请六婆去接生。六婆当下就麻溜地起床,收拾好所需的东西就跟着来人走了。来人看来家境不错,竟然还顾了顶露天小轿。六婆当下暗喜,心想不用自己急忙赶路了。要知道,那时六婆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而且还是小脚(就是解放前女人被裹后的三寸金莲。我奶奶以前就是那样的脚,除大拇脚趾头外的四根脚趾头生生被裹断,一直压到脚后跟那里,看着很恐怖的),走起路来很是辛苦的,况且接生的话可还是一件体力活。当下六婆就闭起眼睛养神。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的路程后,六婆感到轿子转了一个路口。六婆睁开眼睛,竟然是漆黑一片,六婆清楚地记得出门的时候还看到有月亮呢。这是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但并没多想。毕竟这么一段路程,离家想来也不会太远。但不久,六婆的手碰到了路边的庄稼,这一碰不要紧,可把六婆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个时候是春天,在我们那,现在正是麦子生长的时候,而六婆手边碰到的庄稼,用手摸特别像棉花的叶子,而棉花在我们那里是麦收过后才开始种植的。
但六婆毕竟是六婆,她知道,人家既然请她过来接生,想必不会有什么恶意,或者说,不会加害于她,但如果一旦翻脸,就不好说了。所以,六婆当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跟着来人继续前行。
过了没多久,来人在一座大门前停了下来,从外面看,府邸相当阔气,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院子,但六婆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这附近谁家有这么阔气的宅子。但凡接生,可是关系到两人性命,六婆不及多想,就跟着来人往里走。七拐八拐了好久,终于到了孕妇的卧室,里面已是乱声一片,看来孕妇就要生了。六婆来不及歇息,赶紧吩咐烧水的烧水,准备东西的准备东西,自己抬腿就进了孕妇的卧室。
孕妇很顺利就产下了孩子。但是令六婆惊讶的是,孕妇生的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七个,并且每个孩子都还有尾巴。更令人惊讶的是孕妇的家人竟然没有一个感到奇怪的,仿佛他们的孩子就应该是这个模样般。此刻六婆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在给人类接生,而是在给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