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6-15 10:45:00
@挣扎80后 2011-6-15 9:39:00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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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电话是马云辅导员打过来的,苏思心里不由几分发憷。
“请问是苏思同学吗?”还没等苏思来得及回答,辅导员在那头便说,“如果是的话,请问你的伤势现在恢复得如何了啊?”
苏思后撤几步以免离父亲太近:“好多了,老师。”
“那好,一定不能大意啊,伟人曾经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你们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中国的未来就靠你们年轻人了。”那辅导员自己也不过三十出头,就学会了倚老卖老。
“那是,那是,”苏思盼着早点挂断电话,但以辅导员的秉性,如果自己不主动抢先切割,他陪你聊个十天八天他都不知疲惫:“老师,我现在说话不太方便,我下次主动来找你谈话好吗?”
那辅导员最喜欢的就是学生主动来找自己谈话,于是答应暂时放过苏思:“好吧,你要记得来办公室找我哦。”
挂断电话后,苏父张大着血盆大口问道:“你所说的不方便是指我在旁边吗?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
“辅,一个姓付的同学。”想了一下,苏思觉得还是别告诉他是辅导员好了,否则他会以为自己在学校杀人放火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像刚才听到他说什么你受伤了?”苏父的脸拉得比他平日里用的绷带还紧,“是不是和谁在学校打架了?”
“怎么可能,”苏思将上身脱光,“你看,没有缺哪根骨头少哪块肉吧。”
苏父将眼镜扶好后仔细观察了良久才得出“完好无损”的结论,但是脸色依然不改地问道:“那是谁受伤了?”
“另外一个同学,”苏思怕父亲出于职业习惯说“带你那同学来我这儿看一下”,立刻改口说,“不过他现在已经早好了。”
“好吧,那你回房间吧!”苏父大手一挥,结束了本次政审。
在房间里,苏思无论如何也不得安宁。苏父在客厅里又一次看着已经看过无数遍依旧不知厌倦的《亮剑》的碟子,里面台词连多年一直旁听的苏思都可以倒背如流。苏父却把这部片子当成了古代学子眼中的《四书五经》来看,不愿错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还不时倒带重放。苏思心想,自己如果高考前读书有苏父看《亮剑》一半的执着,也不至于读大学也出不了家门了。
苏母则又在电话里将狐朋狗友们全部召集过来,一群人在里屋吵得乌烟瘴气,随着他们声音的增大,苏父也将VCD的声音增大。“坐立不安”这个词语是对苏思此时在房间状态的最好修饰。
2011-6-15 13:12:00
@荷塘小鲤 2011-6-15 7:29:00
good mor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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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楼房里一个赶中考的小女孩在父母的双双监督下写着永远也写不完的作业。小女孩说自己困了,她的母亲大怒:“才十二点就困了,人家刘红每天晚上两点才睡,怪不得人家是班上第一名你是第二名!”她的父亲也接着说:“如果考上了市重点高中,明年暑假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这话给苏思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高考前夕,苏思的父母也说:“现在你玩什么玩,考上好大学后随便你怎么玩。”
原来中国家长们关心的不是学习或知识本身,而是其他大量附加在其上的衍生品。
对面那女孩的母亲颇懂得软硬兼施,立刻端来一碗鸡汤:“女儿啊,听妈妈的话,下次考第一名的话,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
小女孩低头无语,伸了个长时间的懒腰后接着奋斗,奋斗完后自己的青春还是不能自己做主。
10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消息:“请兄弟们替我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悲伤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来承担。”怎么看都疑似临终前的最后嘱咐,苏思心想人命关天,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得安慰一下才是。
一个电话拨打过去,一位高中时代哥们一脸哭丧道:“人家高校,美女如云,唯独我校,万里无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还被别人,横刀夺爱。当此之时,求生不得,求死不敢,为之奈何,为之奈何?”苏思觉得那小子再适合不过去模仿写《乐府诗》了,把一句话整齐地码成四字一句也的确不太容易。
“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有照着稿子在念?”苏思的印象里,一个人悲伤时不该是诗情大发的最佳时期,悲伤后沉淀一段时期才最适合文思如涌。
“你怎么还好意思嘲笑人家嘛,”那哥们抽了下鼻子说,“人家明明都已经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活来后又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