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6-14 10:54:00
苏思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过文采如此飞扬的历史,真想把高中时语文老师抓来痛扁一顿:老子以前那么喜欢写作文的时候,你怎么不注意好好挖掘培养一下呢?否则何至于高考时候退化到笔下无言一个劲猛抄歌词?搞不好一个未来的鲁迅老舍就这样无情地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想着想着激动得差点忘记到站要下车。一看后门处恰好站着津津有味读着《资本论》的辅导员,苏思正打算从他身后绕过去,此时辅导员却抬起头打了一个呵欠。苏思于是只好将几个袋子同时放在左手上,右手掏出手机装作在打电话,多亏那手机如砖块般奇大无比,将三分之二边脸牢牢地覆盖住了。除非对方有看清电视机里打马赛克主人公脸蛋的神眼,否则还真认不出自己来。
回到家后,苏父早已准备好一桌饭菜,苏母却依旧躲在房间和几个麻友废寝忘食地搓着麻将。几遍催促加漫骂后,几个麻友终于听出了苏父指桑骂槐的弦外之音,纷纷起身说晚上再战,苏母输得正惨,一个劲拉着人家衣角恳求道:“那你们回家吃饭要讲究点速度哦。”麻友们也想乘热打铁多挣点,于是便鸡公吃米般点头道:“那是那是。”
麻友们走入餐厅时,苏父违心地挽留他们一起吃饭。苏思一看那饭锅里的饭,平日里三个人吃差不多够了,今天有了自己这头恶狼归山,估计让自己一个人都会够呛。
但苏父也只是说说而已的客套话,平日里早已恨苏母这群麻友入骨。常对苏母说要打的话去麻将馆,苏母却理直气壮地说麻将馆条件多恶劣啊,又没空调又不提供水果什么的。苏父说,那你也没必要每次都带到自己家吧,好歹也轮流坐坐庄。苏母更是腰杆硬得很地说:人家家里都有小孩子,小孩要么就是在你打得兴起时从桌上摸走几张牌,要么就是为了炫耀自己识字,将你手上的牌都念出来,光是哭哭啼啼的就够影响灵感了。
苏父万没想到这一行人还真停下脚步端视了一下桌上的菜,口里说着:“怎么好意思啊,不过看起来是蛮不错的哦,不知道味道如何啊?”
一个穿得很珠光也很宝气的师奶级妇女,伸出她那满是指甲油的手指拈起一块鸡腿——苏思的最爱。“实在太好吃了,老苏啊,你的厨艺真的不错呦,可以去参加美食比赛了。”那妇女还算良知未灭,知道伤口上不能撒盐,于是很乖巧地撒上了一把糖。
苏父听到褒奖后转怒为喜,吆喝道其他站立着的人也都过来尝尝。
在苏父的指示下,其他人纷纷效尤,没多少工夫一盘鸡腿已经只剩下骨头了。
麻友们离去后,苏母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上局牌的那个八万真不该打啊,其实多留一手放炮的就不是我了。”
苏思夹了一块鱼在她碗里:“妈,我看你虽然自己是心理医生,可是自己心理都绝对有问题的。”
“胡说,你妈心理怎么可能有问题?”苏母坚决维护自己的权威,“你妈心理学研究生毕业,难道这么多书都白读了吗?”
“妈,这个还真不能以读多少书为判断标准,”苏思说,“你不见这几年自杀率最高的反而是心理医生吗?”
这时苏父也按捺不住:“是啊,人家都说世界上只有四种疯子,心理医生,哲学家,艺术家和真正的疯子。”
2011-6-14 19:52:00
苏母依旧喋喋道:“你们不懂,我刚才那个八万是真不该打啊。”苏母显然犯了心理学家的通病,动不动就认为“世人皆醉我独醒”。
苏父决定对苏母实行冷处理,边吃边打开电视机。如今的电视节目已经非常泛滥,一个台正在做治疗女性月经不调白带异常的产品广告,有碍食欲,苏父于是跳台。另外一个台里一个男的和女的正在床头接吻,估计没多久就是少儿不宜的镜头了。苏父在这方面对苏思要求尤其严格,平日里苏思说一句“牛逼”或“傻逼”,都会命令他将最后一个字屏蔽掉,所以依旧换台。有一个台里主持人以无比煽情的语气大叫着:“好消息特好消息,原来卖几十万一块的钻石手表,现在只需九十元!是的,你绝对没有听错,仅需九十元!不是九万,不是九千,也不是九百!机会真的不容错过哦。”苏父一向告诫苏思天上掉下的馅饼别去捡,即使捡到也要扔掉,于是毫不犹豫再换。下一个台里正在演哭得稀里哗啦的韩剧,趁着苏母注意力没完全集中,苏父立刻换掉。再下一个台是股票评论,一个鸭公声调的男人声嘶力竭地在嚎叫着说哪只股票一定会涨,哪只又一定跌。苏母被节目支持人的气氛感染,大叫一声:“停!”苏父吓得手直颤抖,将遥控器掉到地上。
苏母是个典型的股迷,沪深两市的走向基本都清晰地写在了她脸上。苏思正想说,股评师和你们心理学家一个样,理论上一套套,实际操作起来不过尔尔,否则他们为什么跑到电视台挣这点小钱,不自己去操盘。还没说出口,便发现苏母的脸拉长了,原来电视底下字幕里显示苏母购买的股票已经跌停。
“祸不单行啊!”苏母步苏父后尘,将手中的碗筷调入地上,“这一天的损失就是一个月的收入啊!”
苏思跟着悲叹了一句:“天啦!你一个月的工资就是我一学期的生活费啊!我们学校的减肥餐可难吃死了!”
由于苏父手艺自学成才,真正兑现了新婚燕尔时对苏母的承诺“将你养得白白胖胖”。苏母这辈子享了口福,但却难逃与减肥做斗争。尤其最近一段时间更是为体型走样而苦恼不已,一听立刻来劲:“什么,你们学校还有减肥餐?怎么不带点回家啊?”苏思回答道:“是啊,在我们学校随便吃一顿饭都是减肥餐,我们吃完饭都不用洗碗,因为里面是绝对看不到油腻的影子。”
收拾完碗筷后,苏思想钻进书房装模作样地翻翻书。突然,正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响了,见父亲正朝手机方向走去,苏思一个箭步向前奔去。苏父正要按下绿色接听键,见苏思过来,赶紧伪装民主:“别这么急,我什么时候侵害过你的隐私。”
苏思“哼”了一声,心想你偷看我隐私还算少吗,小学时偷看我日记,初中监督我QQ聊天,高中趁我睡觉查我手机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