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又开始捧着那本书看,“这是野鸡蛋炒的,原汁原味!”
几人吃晚饭,齐念茹先去门口看了看车中的梁飞燕,才回来。不料,一直坐在堂屋中的老头子,却冷不丁地问:“小姑娘,既然来者都是客。你们怎么不把一起过来的朋友,请进来坐坐呢?”
闫马克和南宫星相互看了看,南宫星镇定地说:“实不相瞒,我们的朋友已经死了。我们这次,正是把她的尸体送往故乡的。话说落叶归根,这些年,她在外面闯荡,也累了。咱们就送她回家吧!”
老头子诡异地笑起来,“我这儿,没死人和活人的区别。老头子是老毛时代过来的人,一直都不明白,现在的人,怎么都分个身份。你说,什么富二代呀,官二代呀。还有什么拜金女啊,还有……总之呢,现在的人,都不是过去的人了,现在的人,都是有等级的……说了一堆废话,老头子我也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观点。反正,到了我这儿,富人,穷人,活人,死人,都是人,都要受到尊重……”
闫马克听得头皮发麻,“老伯,你怎么知道现在有官二代,富二代的?”
老头子笑了笑,“你别看这这儿偏僻,这儿每天都有人送报纸进来的。这些,当然是报纸上看的了。你看,又是炫富,又是开车撞人。那些不谙世事的畜生,要是到我这断魂坡来,不被玩死才怪。我这断魂坡,是好人的天堂,坏人的地狱!”
闫马克听到这里,心里才安稳了一些,“那老伯,你看我是坏人还是好人?”
老头子打量闫马克一会儿,“你这兔崽子,有点心术不正。不过,总体上是好人。就你这样的人,是需要修炼的。玉经雕琢方成器!未来的日子还能长,慢慢去修炼去吧!”
闫马克点头,“我这次就是去修炼的。多谢老伯提醒!”
“好了,不和你兔崽子贫嘴,去把马车赶进来吧!咱们断魂坡,就我这间客栈里,外面的东西不敢打扰。你们这位朋友,很特别,她身体上的香味,在你们刚经过对面那片树林的时候,我就已经嗅到了——她不到我这堂屋里,我担心,会有一些不懂事的小东西,去打她的注意。”
“对了,老伯,方才我们在树林那边见一男子啼哭,看不清脸面。不过听哭声,像是很悲凉。老伯可知,那人是谁?他为何哭泣?”南宫星问老头子。
老头子回答:“他是鬼奴,他都在这儿哭了几百年了。你们不要惊动他就好。这世界呀,无论是人,还是鬼魂,都是有感情的。人因为有了感情,所以快乐,所以痛苦。鬼魂呢,鬼魂因为有了感情,才有了牵挂,有了不甘。有了这些,它们就不会回去了,它们就会一直漂游在人世间。哎!跟你们说这些,你们是不懂。这些知识,除了我这个见多识广的老头子,谁会明白呢?”
2011-7-11 11:43:00
闫马克帮老头子把旅店的几扇木门推开,齐念茹到外面将马车直接通过旅店的堂屋,赶到了旅店的后院。在后院中,南宫星还是放心不下,她趁着老头子不在,悄悄对闫马克说:“闫大哥,这老头子,十分古怪。飞燕留在这儿,我还是有些顾虑。这样,念茹,你陪着闫大哥到山寨里四处走走,看一看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我就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躺一躺,等你们回来,再休息。”
齐念茹点头,和闫马克并肩出去了。两人除了旅店,往右边拐了一个弯,沿着一条被枇杷树笼罩的小道,开始往南边的深山里走。路的两旁,有一些人家的屋子里亮着灯。可奇怪的是,所有的屋子当中,都没有一个人影。
枇杷树的尽头,是一座顶部平坦的山丘。从山丘脚下,有一条通往顶上的路。在下边看到顶上有一栋长房子的闫马克,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这样的感觉,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将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过,对于天生喜欢冒险的闫马克来说,这样的预感,并没有将他吓退,反而让他显得无比兴奋,当下拉着齐念茹的手,就朝山丘顶部跑去。
一路上,齐念茹对闫马克好像多了一些信任。闫马克牵她的手,她也不反对。感觉,她像是把闫马克当成亲人了。不然,对性格古灵精怪的她来说,又怎么会让闫马克吃她豆腐呢?
来到山丘之上,却发现了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现象。原本以为整个山寨没有一盏电灯的闫马克,竟然在山丘上面的操场中央,看到了一盏发着强光的白炽灯。那白炽灯安静地照着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地。空地的对面,有一栋两层的房子。房子一楼是水泥房,二楼是木架瓦房。从外光上看,那儿以前应该是一所学校。
齐念茹看到电灯,并没有想太多,她快乐地对跑到路灯下面,朝闫马克挥手,“闫大哥,你快过来呀!这儿,好舒服。好大的灯,就像月亮一样。”
闫马克顾不得想太多,匆匆跑到齐念茹身边,和她一同站在这里。
这时候,所有的画面,显得让人不寒而栗。在四周黑暗的环境中,闫马克和齐念茹,放佛成了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两个生命。当然,这还不算恐怖。更让人感觉到不安的是,当闫马克和齐念茹两人离开路灯脚下,走到空地边沿时,他们竟然发现,周围所有的树木,都枯萎了,不管是什么树,除了光秃秃的树干之外,连一片叶子都没有。而且,时不时的,还有一些雪花状的灰尘,在夜风的吹动下,星星点点地飘下来。
“太安静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闫马克一边走着,一边说。
齐念茹虽单纯,可当她看到那些树木的时候,也发现有些不对劲。
两人走了一会儿,到了空地最西端时,齐念茹忽然尖叫一声。她的这声尖叫,把闫马克吓得魂都快掉了。“念茹妹妹,你到底怎么了?”闫马克拍着心口问。
齐念茹用手往旁边的一个秋千上面指了指,“死人!”
闫马克往前一看,忽然就看到三具干尸被吊在空地旁边的秋千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