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8-22 21:39:00
第五章突变
滚滚烟尘升腾而上,幸好开飞机不像开车,要看路况。
下面怎么回事儿,怎么像被投了一颗原子丨弹丨?连蘑菇云都升起来了,机长摇摇头,把发现的异常报告给指挥台,虽然他开的是客机,不是侦察机。
江沁坐在靠窗的位置,虽然是万米高空上,但她透过窗户,仍然很清晰的看到了地面上的滚滚烟尘,拿出手机,记下了GPS定位的坐标。
从北欧回来,她差点没上不了飞机。
再过一小时就能到S市了,这次北欧之行实在不很愉快。
地面的烟尘渐渐变小,因为飞机飞远了。
下了飞机,轻装简行,回到住处,床边柜上的手机静静躺着,她好久没有用它了。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先开机,看有没有什么行动,但今天,她没有,而是去浴室洗了个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她运气不好,很容易受伤,但伤口好得很快。锁骨下的那颗子丨弹丨如果不取出,她可能就上不了飞机,金属探测异常。
温暖清澈的水流,冲走的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理的倦怠。
它们从头顶流下,从脚尖流走,滑过每一寸肌肤,但不一定能洗干净那些血腥、罪恶、杀伐。
她的脚很纤瘦,脚趾纤长,很白,很纤巧,晶莹剔透,脚踝有一个优美的弧度,紧致修长的小腿,鲜明的锁骨,精致的肩胛。她的骨骼很完美,
修长的手指撑着墙壁,闭目,水如帘,从脸上滑落,湿漉漉的头发搭着,每次行动完,她都希望自己的经历可以随着水流走。
尤其是这次。
她不喜欢睡觉,总有萦绕不醒的噩梦,那些个不该消失却消失的人,不该出现却出现的人,太多了。
鬼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什么,却让她从幼年开始就背负太多无法承受的东西。
在睡梦中,她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一样的空间,与千千百百个自己面对面或擦肩而过。
打碎所有的镜面,就只剩下一个人了,那个背对着的人,是谁?
是谁?
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不回头?!
冬天里,午后的眼光从窗户外射入,其实很刺眼,江沁应该把窗帘拉上的。
但这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你当我是死了的吗?”江沁说,清晰入耳,一点模糊都没有,不是梦话。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小时候,一点也不听话。”那人在窗户前站着,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沁把眼睛睁开,握紧刀柄,带着武器睡觉不是什么好习惯。
唐笑了,一贯的优雅从容,“女孩子,不要总这么打打杀杀的,容易变丑。”
江沁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她跟他不熟,很不熟,非常不熟。
唐看着她,说出来一个坐标。
那里!
2011-8-24 20:52:00
唐把玩着左手腕上的佛珠,“万事未必有因,未必有果,今天未必是今天,昨天未必是昨天。”
“你说什么?”江沁看着他,不解,她最最最最,最厌恶他说这么不明不白的话,他这么说话的时候,肯定有惨剧会发生。
“不该打搅你休息,先告辞了,好睡。”唐说,礼貌而温和,好像那个不告而来,不请自入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江沁掀开被子,穿着睡衣走到他面前,刀在她的手心里。
唐卷着她的头发,含义不明的笑道,“你是想耗很长时间跟我玩呢?还是去找你的兵哥哥?”他上挑的嘴角总是有一股子邪气。
江沁身体一僵,“徐敬?”
唐笑而不答,转身离开。
咄一声,冰冷锋利的刀从他耳边划过,心底一片清凉,深深的刺入卧室门框上。
就是这么一瞬间,似乎发生了时间逆转。
“今天未必是今天,昨天未必是昨天。”江沁的耳边再次回响唐的话。
她的生活轨迹开始倒退,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候,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而唐又在哪里,是不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她就像一个地图一样,被很多很多人和团体关注着,似乎看透她就能找到道路。
“不要玩刀,会伤了自己。”唐没有回头,话语里倒满是关怀。
江沁咬咬牙,她心中有点苦恼,这个人会给她带来很多未知的变故,但有些又是她所期待的,但一个字还是轻轻的送了出来,“滚!”
唐离开之后,刺目的阳光也变得柔和了。
匆忙的,江沁换好衣服,直奔皇冠。
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而危机将要开始。
对于所有人,这个空间里的皇冠,另一处的徐敬,在那个烟尘滚滚的地方。
他们还好吗?
“你还好吧?”徐敬问安楚然。
安楚然很虚弱的点点头,她没有受伤,只不过被晃得虚脱了。
睁开眼睛,方才持续很久的剧烈震动之后,客厅竟然还完好如新,窗户上一道裂纹都没有,本应该碎了的水晶吊灯好好的挂在那里。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但,人忽然都消失了。
这个空空荡荡的古堡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
“发生了什么?”安楚然问。
徐敬摇摇头,刚才晃动的太厉害,笨重的家具砸向四处,他只顾着用身体保护住安楚然,实在没有留意具体过程,并且在某一瞬间,除了身体下的安楚然是实在的,别的,包括古堡、人,都忽然模糊了,就像糖融化在水里一样,再留意,便一切恢复如常,只不过其他人都消失了。
“怎么办?”安楚然问。
徐敬又摇摇头,他不太擅长处理这事情,没有一个真实的敌人,他不知道怎么去对抗,他们所面对的是这个空间,杀不能杀,打不能打,跳又跳不出去。
怎么办?等着!
在结构上看,这个古堡最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客厅,它离大门最近,而且有篝火,又有窗户,可以看到外界,又是二楼,跳起楼来也方便,不至于摔伤。
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固定在一个空间里,不触动某种结界,或打破某种平衡,这不是徐敬的性格,但也没办法,没有进攻的条件和可能,只能最保守的防御。
“我们要在这里储备足够的粮食和水。”徐敬开始计划,“在哪里能找到这些。”
“地下室。”安楚然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恐惧。
“有没有关于古堡的图纸和文件记载?”徐敬问,一般越有历史的东西,越有相关文件记载。
“山外的市区档案馆里有。”安楚然回答,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连山都出不了,“书房里应该也有些图纸和文件。但我不太清楚放在哪里了,父亲从来不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