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6-27 21:04:00
126.
不在服务区
情人节。
刘延庆与女朋友吃过烛光晚餐,又在顶楼的电影院看了一场午夜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比剧场里面还要黑。
刘延庆把女友送到家门口,便急着往回赶。
女朋友有些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今晚寝室的姐妹们都出去狂欢了,你,你就留下来过夜吧!”
“明天还有个项目要跟进,还是算了吧!别生气,下回我再陪你!”
“那,那也只好这样了!”
两个拥抱着,温存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相互道别。
回到家,刘延庆急忙给女朋友打去电话。
听筒里响过几声忙音之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放下电话,他想,难得女朋友睡了?不过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是不会安心睡觉的,另外这好像也不是关机的提示音啊!
刘延庆不死心,又拨了一通电话。
停了半秒,那个女声又出现了:“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难道信号出现故障?
他满腹狐疑地进到卫生间,洗了把脸,似乎受到冷水的刺激,他恍惚觉得哪里不对劲,便再次抓起了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声音怎么怪怪的呢?”刘延庆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刚想放下电话。
那边的声音陡然一变:“不是告诉你了嘛。不在服务区,怎么还打?”
“你,你,你是谁?”
刘延庆心里一惊,紧紧抓着话筒,浑身都在发抖。
那边嘿嘿一笑,“你现在是不是很庆幸自己没进到房间呢?”
旋即,一阵长长的忙音。
2011-6-29 23:40:00
127.找到了
阿星是个小偷。
他连续观察的那户人家有两天时间,一直未见有人进出。
于是,他趁着天黑,大着胆子摸进了那户人家。
屋子不大,很静,异常凌乱。
他用微弱的手电筒照着前路。
在一个敞开的卧室里,他低头翻找着值钱的东西。
突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闪身,钻进了床底下。
这时候,一双脚从外面踱进来,越来越近,终于停在了床前。
“刚才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怎么……”那个人自言自语道。
阿星缩了缩身子,往里靠了靠。
忽然他感到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上,软软的。
扭回头,借着微弱的光亮,他看到了一张脸,白花花的脸,毫无表情,他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朝他不停努嘴。
“啊!”阿星吓得尖叫起来,他顾不得太多,本能地往外爬去。
此时,床单被撩起来,外面的人弯下腰,骨节在咔吧作响,他全身已经腐烂了,露出白花花的骨头。
“哈哈,终于找到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阿星的肩膀。
2011-7-5 23:33:00
128.午夜电台
夜色沉沉。风无力地吹拂着窗帘。
寝室的正中间搁着一张长条型的木桌,桌面上摆着一款老式的收音机,在收音机两侧各亮着一支蜡烛,随风摇曳。
我和二苗缩在各自的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只把脑袋给露出来,我们在静静等待午夜12点钟的到来。
昨天,二苗说,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电台,每到午夜时分,就会讲一段鬼故事,特别恐怖,想让我也见识见识。
此时,距离午夜只剩下几秒钟的时间。
寂静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嗤嗤嗤的电流声,墙上的影子随着不安分地晃动起来。
那个安静的老式收音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冷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欢迎收听,午夜怪谈节目,今天讲的故事叫做《走廊里的脚步声》。
午夜,淡江大学那栋低矮的教学楼埋在黑暗中,距离它不远的是两栋刚刚新建的学生公寓,一栋为男生公寓,一栋为女生公寓。
我说的这个故事发生在男生公寓。
由于当天夜里停电,303寝室里只剩下一个人——阿井,他早早地就睡下了。
临近午夜时分,阿井被一阵脚步声惊醒,哒—哒—哒,那是高跟鞋踏出的声音。脚步声很快停下来,伴随着吱嘎一声响,房门打开了。旋即走廊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阿井想或许是某个男生的女友来这边过夜,他笑了笑,翻过身又接着睡了。
突然,又是一阵脚步声,—哒—哒—哒—。
此时,它就停在隔壁的寝室门口,房门轻轻地开启、关闭……
阿井不禁觉得有些诡异,他知道隔壁的屋子里根本没人,大家早都出去狂欢了。
他微微欠起身,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很快脚步声又再一次出现了,这次走到了他的房门口。
阿井屏住呼吸,心跳越来越急促,他扯紧被子,身体不住地打颤。
房门慢悠悠地敞开了。
“谁?”阿井不由自主地低声问道。可是马上他就后悔了。
门口黑乎乎的,看不到人。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
可阿井还是没看到人。
他猛然低下头,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已经停在了他的床前。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呀!”
哒,红色的高跟鞋又向前踏进了一步……”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我和二苗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啊,谁!”
“你们在干嘛呢,大呼小叫的?”
麻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说,“被你吓死了,我们正在听电台节目呢。”
“你说什么?”
这回好像麻子被吓到了。
烛火的阴影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你们不知道今晚临时停电吗?”
“别开玩笑了,我们刚才可一直在听着呢。”
“那现在怎么没动静了呢?”
说的也是,自从麻子进来之后,收音机就突然没有声音了。
二苗下了床去开灯,果然没电。
他嘿嘿地笑着说,“我说呢,这不是刚刚才停电吗。麻子就会吓唬人!”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怎么不信呢?”
“切,鬼才信你呢!”二苗撇撇嘴,低头收拾他的收音机,突然他“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
我和麻子一同问道。
“这,这个收音机……它,它,它根本没插电源!”
“哈哈,你也学麻子吓唬我是不是!”
我松开被子,光着两只脚,在地上摸索着鞋子。
这时,我的脚触到了一双凉凉的,窄窄的鞋面,仅凭直觉,我就知道那不是我的鞋子。我像触电一般,把脚收了回来。
低头一看,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整整齐齐地摆在我的床前。
一瞬间,我头皮发麻,大声尖叫了起来。
“出什么事儿了?”
他们两个人紧张地望着我。
我颤巍巍地用手指了指地上红色高跟鞋。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蜡烛灭了。
—哒—哒—哒—
(已刊登在《黑怖客》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