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5-13 22:26:00

95.情趣生活

单身公寓。住在里面的多数是形形色色单身男女。

似乎受到某种物质的干扰，公寓内常年弥漫着一股荷尔蒙分泌过盛的味道。

而与单身公寓一街之隔的隐蔽角落，有一家24小时情趣用品商店，商店面街的窗户上始终挂着一幅灰色布帘，只在门上贴着‘OPEN’的小招牌，证明里面有人。

沈凡每次经过那里，都忍不住朝那瞥一眼，他很好奇，可是却一次也没进去过，所以他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在沈凡隔壁住着一个单身男人，最近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夜里，沈凡关上所有的灯，他将一只玻璃杯倒扣在墙上，于是一个女人娇喘浪吟声透过砖墙，混凝土，被玻璃杯放大之后，进入了他的耳膜，顿时他浑身酥痒，血脉喷张。

按说男人找女人排解寂寞，根本没必要大惊小怪。可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隔壁的房间几乎夜夜笙歌，好不欢快。那些声音里有的高亢，有的低沉，有的温婉，有的羞涩，有的放浪……总之，那绝非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声音。这让沈凡既羡慕又不免怀疑，他见过隔壁的男人，他无论是相貌，泡妞的手腕，还是口袋里的钞票都不足以让他尽享齐人之福。

好奇心促使他想要一探究竟。

早上，沈凡在楼梯口碰见了隔壁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黑黑瘦瘦的，佝偻着背，黑黑的眼眶，眼睛又红又肿，走起路来脚步虚晃。在他身旁两侧各有一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她们脸上涂着精致的彩妆，打扮时髦，身材曼妙。

沈凡死死地盯着女人的胸部，使劲咽了口吐沫。

他目送他们下楼之后，便迅速潜入了那个男人家。

屋内昏暗，地上散落着空酒瓶、手纸、包装袋，内衣裤……空气污浊，带着一股催人呕吐的味道，沈凡捂着口鼻，强忍着不让自己咳出声来。

床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儿，沈凡的心砰砰乱跳，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慢慢靠了过去，走近他才发现原来是个充气娃娃，如果不是稍稍有些泄气，脑袋有点瘪之外，和真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每晚听到的声音就是由她发出来的？沈凡疑惑不解。这时，他看见墙角的纸盒箱里还堆放着几只没有充气的充气娃娃。

她们柔柔地看着他，目光里包含着一丝祈求，一丝鼓励，一丝挑逗……

那目光像是一群蚂蚁，慢慢地从沈凡的身上掠过，令他酥麻难耐。

沈凡抓起一个充气娃娃，用力往小孔里吹气，情况有些出乎预料，他费了半天劲，可充气娃娃愣是没什么起色，他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待气息调匀，又继续吹气。

沈凡发现自己多往充气娃娃体内注入一口气，身体就会虚弱一分，起初他并没在意，以为是吸烟造成的肺活量降低，可是当他吹起两个充气娃娃之后，已经疲惫不堪了，而消耗的真气似乎也没有再回来。

两个充气娃娃陪沈凡玩儿了一个下午。令他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在随后的几天里，沈凡没事儿就溜到隔壁去，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见过那个男人之后，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了，沈凡索性就在隔壁偷偷住下来，而陪伴他的是那些令他神魂颠倒的充气娃娃。

沈凡越来越虚弱，软软的，没有一丝气力，好像身体被掏空了。

傍晚，两个充气娃娃挽着沈凡的胳膊出门了，他没有能力抵抗，他的真气都保存在了那些充气娃娃体内，她们看起来就像是真人一般。

沈凡被带到了马路对面的那家情趣用品商店。

老板胖嘟嘟的，看起来慈眉善目。

门铃响了，一个打扮的有点恶心的女人走了进来。

“老板，有，有，有充气娃娃吗？”声音异常粗鲁，沈凡怀疑‘她’是个男人。

“有啊！请问要什么款式的？”

“我想……要一个男孩……”

“哦，没问题！”

老板转过身，将沈凡从架子上拿下来。

“这是刚刚进的货，相貌英俊，功能强劲，只有你给他吹满气就行了，保准你满意！”

“哇，太好了。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啊！”

沈凡被一阵毛毛的手臂夹着走出了大门。

2011-5-13 22:30:00

96.花不掉的钞票

阿浩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天天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一夜暴富。

临近年关，天气不算太冷。

阿浩双手插在空空的口袋里，在街上闲逛。

这时，他瞥见一位穿着脏兮兮棉袄的老乞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老乞丐是个瞎子，眼睛眯成一条窄缝，像是一只晒太阳的流浪猫。在他身前搁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铁盒，里面放着一些毛票和硬币。

阿浩歪脑筋一转，认为发财的机会来了。他走过去，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张昨天捡的冥币，他看上了铁盒里一张20元的纸币，他想给它换回来。

“天气冷了，给你一百元钱，快回家吧！”

阿浩用冥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见他没反应，便将冥币搁在了铁盒里，然后趁机把那张20元纸币给抽了出来。突然老乞丐握住了他的手，阿浩心一沉，老乞丐原来是装瞎啊，他想先发制人。

还没等阿浩张开口，老乞丐已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这个给你，兴许你能用的上！”

阿浩接过纸币，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居然是真币，令他欣喜若狂。

阿浩进到便利店，准备买一包烟。

店员接过他手里的百元大钞，看了看，又盯着他的脸研究了半天，最终摇摇头，拒收。

“你看好了，这可是真币啊！”

阿浩有些恼火。

“这个，您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店员的态度也很坚决。

阿浩骂骂咧咧地走出了便利店，他有些饿了，便拐进了一家餐馆。

酒足饭饱之后，阿浩叼着牙签起身买单。

服务员拿着手里的钞票，反复看了几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能不能快点，我还得赶时间呢！”阿浩催促道。

“您能不能给换一张？”

“这难道不是真币吗？”

“这个，这个，不过……”

“什么这个那个，啰啰嗦嗦的，我就这一张百元大钞！”

“那，那我不收您饭钱了！”

阿浩心里很开心。

可是他心里又犯嘀咕，为什么这张钞票花不掉呢，难道有什么问题？他想去银行咨询一下。

阿浩急匆匆地奔向马路，此时一辆卡车刚好经过，厚厚的车轮带起了柏油路上的一块石子，冲着阿浩飞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头上，他应声倒了下去。

一张百元纸钞从阿浩的手指缝里钻了出来。

在纸币的最下方写着：LH20010125123752S

而此时的时间刚刚好是，2001年1月25日12点37分52秒。

阿浩的全名叫李浩。缩写为LH。

(已刊登在《胆小鬼》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