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非凡瞧了一阵,指着它喜道:“快瞧,大伙快瞧,起作用了,它此时应该被虫子影响到了。”其实不用他提醒,众人都已经瞧到这一幕了,个个是喜出望外,若是成功,如老者所言,让它们互相残杀之时,就是己身脱困之时了。
随着它的异样出现,只见屋中各个角落中不断有别的尸人也与它一般,乱走乱跳,阴嘶不断,想来这些虫子不止进入它一只的脑中。
这些尸物狂嘶连连,不断与别的尸物发生碰撞,约莫一炷香之后,突地抓住身旁游走的尸物,大啃大扯起来,腐肉飞溅中,下边已是乱成一团。
老者瞧得过瘾,不由哈哈笑道:“果然奏效了,老吴,当给你记一功!”他高兴之下,竟称呼吴长号为“老吴”了。
吴长号双目发光,也是兴奋不已,此种蛊虫种养,以前都是拿活物的脑浆喂食,如今啃食了邪物的脑浆,想来应该更为暴戾无比,待下边事了,要好好收集回来,定全是极品无疑。
任非凡拍手大笑不止,此时也无需顾忌什么生气外露了,下边尸人互相缠斗,就算嗅得上边有生人在场,也是无暇顾及了。
尸人你扯我,我咬你斗得是激烈无比,有的是单对单互相撕咬,有的是几只围击一只,吼声连连,残肢断臂不断飞出,五脏六腑腐骨烂肉掉得满地都是。
第一卷 野地孤坟
第五章 生死煎熬
第二十三节 四处猎食的虫子
老者瞧了一阵,若有所思道:“蔓延得好快啊,短短时辰内,连外边都乱成一团了。”听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发现屋外也是嚎啸连天,步伐游走声、骨骼碰撞声响成一片。
吴长号面有得色道:“这是自然,我那罐内养有半千之数的虫儿,它们长有一双薄翅,虽然飞得不高,但已是足够四处猎食而用了,不敢说多,现今下边的尸物中至少有数百只已是性情大乱,为我所用了。”
吴老三闻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惊惧道:“这些宝贝不会飞上来吧?”众人也是一脸的惧色。
吴长号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你这家伙,那么没出息,它们可不喜欢啃食胆小鬼的脑子,你怕什么?”
吴老三嘿嘿一笑,神情略有放松,估摸现在心中正美着呢,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至少能保命。
任非凡却非这么想,他知道吴长号此话只是逗吴老三玩的,事实并非如此,虫儿只知道寻脑而食,哪有知道分辨什么胆大胆小的道理?不过从吴长号话中之意来瞧,这些虫儿是铁定不会飞上来的,想到这层道理,他初时有些惶然忐忑的心态也渐渐放缓下来。
吴瘸子突然出声道:“这些死物成千上万,才引得数百只作乱,恐怕还是于事无补啊?”
吴长号望了他一眼,一脸的鄙夷,也不出声,似乎不屑回答他的问题。
倒是那老者已是帮他答道:“你们素有不知,这些噬脑虫一生性命极短,最长者也不过三日性命,最短的一日之内性命便可完结,所以繁殖力极强。一旦寻得新脑,便会在脑物中大量产卵繁殖,两个时辰内便可孵化出幼虫来,三四个时辰便可长成成虫,很快的时间内就能把脑物啃食一光,然后又开始寻找新的寄居处,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断,便不是才有几百只的问题了。等着瞧吧,几个时辰后莫说这成千上万的尸物,就是再多上一倍的数量,也不够这些虫儿咬的。”
言罢有意无意瞟了吴长号一眼,继续道:“若是老夫猜得不错,方才吴村长放下的虫子,应该是种虫吧,这些种虫的繁殖力更为强大,也许都用不到四个时辰了,下边尸物必然全体大乱。”
任非凡惊奇道:“竟有如此神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老者呵呵一笑,道:“让你不可思议的惊奇事情还多着呢,这位吴村长可是位用蛊的高手,他身上还藏着很多稀里古怪的宝贝呢,有机会咱们再叫他拿出来瞧瞧。”言毕哈哈大笑起来。
吴长号装着听不见他的话语,面无表情的盯着下边不发一言。
任非凡突想到一事,不由紧皱眉头问道:“就算虫儿把尸物啃食完了,那咱们又该怎么办?这些虫子没脑可食,岂不是该找上我们了?”
此话一出口,那些村民皆惊呼出声,本有些放松下来的心态骤然又提紧了起来。
任非凡说得不错,若虫子没了食物,该就是寻上他们了。这些虫子瞧起来比尸物更为可怕,它们体小身微,肉眼难于分辨,而且是靠飞行猎食,速度极快,若真如此,可就真的逃无所逃了。
第一卷 野地孤坟
第五章 生死煎熬
第二十四节 饥饿难耐
老者哈哈一笑,不急不忙道:“这个无需担心,有咱们的吴大村长在,料这些虫儿也拿咱们没辙。再退一步说,若是害怕,尽管待在高处,这些虫子飞得并不高,也就丈余的高度而已,它们没了脑子寄居,一个时辰内便统统死光死绝,不用害怕它们。”说着望了吴长号一眼,笑着道:“到时候最担心的可是咱们这位吴大村长,他不会眼瞧着他那些宝贝白白送命的,是不是啊,吴村长?”
吴长号冷哼一声,也不回应,面上仍是无丝毫表情。
任非凡笑着接道:“原来如此,那咱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是等这些尸物互相残杀,这过程可有些久啊。”
老者点点头,道:“正是,没个几天几夜,想来这些尸物难于尽除,这肚子问题,可有些麻烦。”
听他提醒,众人才觉得肚中空空,饥饿难耐,这也难怪,自早上吃过一些干粮后,便整整一天都没在进食,如今已是深夜时分,转眼就又要过去一日了,只是方才众人心情一直处在极度紧张之中,感觉不到饿意,如今一放松下来,不饿才怪。
吴老三揉着肚子,苦着脸道:“不是有些麻烦,而是天大的麻烦,人非钢铁之躯,岂能不吃不喝的?瞧这些尸物互相缠斗,听您老言至少也得几日后才分出胜负,咱们岂不早饿死在梁上了?”说着呻吟几声,问旁人道:“你们谁身上还有干粮?”
有人已是苦笑着道:“先前倒存有一些,只是身上涂满死物的龌龊之物,那食物也早被污染了,谁还敢吃它,早扔了。”他话音才落,已是有多人出声附和。
吴老三呻吟着道:“看来老天真要灭亡咱们了。”
尸人群仍在咆哮相互撕扯不休,满天弥漫着都是一股浓重至极的臭气,臭得令人窒息。
但是在饥饿面前,这股能让人晕眩的臭味,已是无关紧要了,众人甚至忘记恐惧,忘记了那些要命的死物,人人心中念叨着的,就是该上哪弄些填肚子的物事来。
老者与吴长号是武学高人,身子异于常人,饿上几天几夜倒是无事,任非凡军伍出身,忍饥挨饿也是常事,早习以为常,捱个三五日应该勉强还可以。
可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滋味可就不大好受了,可如今受困梁上,又能上哪找食物去?就算再饿,也唯有咬牙坚持一途,只盼尸物们能早些消亡殆尽,让他们早些脱离苦海。
肚中无物,实在饿得难于忍受,这冬日之夜,更显得寒冷异常,众人不由自主的挤到一块,紧紧依偎着想靠体温互相取暖,仍是难抵寒意,冻得是簌簌发抖。
吴瘸子实在饿得难受,忽地一下子站起身来,嚷道:“又饿又冷,实在受不了了,以其被饿死冻死,还不如给尸物咬死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