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思维敏捷、精力充沛,原本可以多更一点,可时间被我借用到淘宝店去了,做一个小玩意,从电子技术研究到零配件采购,到找人装配,到包装、保修卡、说明书什么的图文设计制作,到推广策划,到广告拍摄、淘宝店铺装修,都一个人操办,实在没有大段的空闲时间。无奈只能在这里和大家请假了。
店铺到了最后的装修阶段,官网也在建设中,希望朋友们到时候有需要的捧个场。
应该不需两三天就可以抽身回来了。
按理说,1910年的中国,皇帝宣统尚处幼年、皇太后隆裕绝无前任慈禧的权势、摄政王载沣又代表着八旗少壮派,一向被洋务派汉族官僚排挤,盛宣怀职责上的三个顶头上司都可以排除在这封信的最终收件人名单之外,而与盛宣怀有师徒之份的李鸿章,早在九年前已经死去,更无可能。那清政府之内,那个人还能是谁?
这个问题连刘博士也频频摇头:“历史就是这样,我们永远只能看到长河的表层,内里的湍流从来都无从知晓。估计邓廷铿这封信真正要转交的那个人,是清朝内部一个高人,只是我们也许永远不得而知了。”
小文耸耸肩膀:“刘博士说的对,这封信估计就是一桩无头案了。不过邓廷铿倒是好心,认识到英国对这条川汉铁路有图谋,可惜这封信被英国人控制的邮政局截留了,如果真的能送达至盛宣怀和他上面的那个人,也许不会有这么激进的收归路权出卖给英国的事情,保路运动也可能不会激起,荣县就不会独立,武昌城的兵力就不会被抽掉掉荣县去镇压革命军,武昌起义也许就不会发生。而那支部队真被清朝所用,那所有一切可能真的要改写。”
一封信竟然能改变中国的整个历史,这听起来不可思议,可确实有说得通的逻辑。
可我并不赞同:“绝对不会被清朝所用。我肯定。”
我还没说完,老张、小文、刘博士、赵向东齐刷刷把脸转向我,我看看无素子,无素子点了点头。
“其实邓廷铿这人,不是简单的一个翻译。”我以邓廷铿为话头慢慢说开去。
“肯定不是简单的翻译啦,他自己都写了,他以前看过姜竞全施法,一辈子全花在研究这事情上了,所以邓廷铿来头不小。”刘博士说道。
“来头不来头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我跟无素子和小刘,前两天在武昌的红楼见过邓廷铿的一些资料。”于是我将孙中山、邓廷铿、康德黎、荷马李这几个人的事情就我所知,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在场者无不惊奇。看来他们都没有接触过这些资料,刘启德这个游离在体制外的个体户倒是在这方面占了先机。
“原来在清末,清朝、革命党、英国人三方就已经在为了这个秘密明里暗里争夺了。”刘博士唏嘘着。
“现在也差不多。”赵向东附和了一句。老张听到后马上望着赵向东,这时赵向东才意识到他本不该说出口的话,无心中说了出来。
我们齐齐看向赵向东,现在也差不多?那意思是现在又有几股势力在想方设法破解这个秘密,以希冀图谋其中的能量?
不过说起英国人,他们从清末的大宝山之战中运回一批尸体回利物浦港后,陶然士家族绵延几代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之后几次处心积虑对四川有特殊的欲望,一直到骆教授说起的九十年代的那次剑桥考察,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百多年。但是就我们自己面对的,仅仅是国家军方的调研,虽然特意隐瞒着些什么,那毕竟是官方的行为,而刘韦山和刘启德的参与,最多类似邓廷铿一样属于个人的兴趣,目的性和功利性应该不强。那赵向东所说的类似,应该还有国外势力和另一股类似清末革命党的国内团队。想到这让人不寒而栗。
对于时政,我虽然常看新闻,却从来没有阴谋论的观点,一向认为民心所向才是执政之本,可这么一个联想,却对眼下的局势有了新的审视。本来这一切只是发生在历史的层面,就算我能接受平常逻辑里的无稽,那最多也是置身事外的历史回顾,看到了历史背面的几个片段而带着看客的欷歔而已,如今这个逻辑却套进了现实,让我意识到当下的境地也可能被这么一股神秘所笼罩,社会的走向可能被这么一股力量而牵引时,责任感连带着恐惧感都一下子加重了。
连凯估计也把这个事情前后贯通了一下,他心直口也快:“你的意思是,现在又和清末一样了?”
赵向东的政治锻炼够硬,马上纠正连凯的说法:“我是说,现在有几股势力都在参与这一块,就这点和清末很像!”赵向东的声调提了个八度。
“那我们现在做些什么?”刘博士挺挺眼镜,“接着找线索还是什么?”
“接着找线索,我们现在知道的远远不够。”赵向东答道。
就这一句话,我知道小文、老张、连凯、刘博士他们没有把我们的所知都告诉赵向东,换句话说,赵向东代表军方,仍然或者装作以为我不知道我自己才是那味配方的秘密,可事实上,协和的曹大夫也许早就把我看到过那份《羌族释比传承人工干预工程》的事情已经报告上去。目前这个氛围,大家仍然让自己表现出来的所知仍然停留在家谱和姜氏的研究任务上,而军方也许知道我们了解了背后隐情而故意装作无知,也许压根不知道我们自己挖出来的秘密。这像是一出默契的对台戏。
“还怎么找嘛,该翻的古籍都翻了,该去的地方也都去了,还能往哪里找?要么就去羌族区,看看现在的羌族有什么秘密从远古带回来的。”刘博士指了个方向。
“是要去羌族区,我们明天就出发。”赵向东意思是接下来的路,他和我们同行。
“先去哪?去哪些地方?路线总要先顶一下嘛。”连凯说道。
“不用定线路,有现成的,照着走就有头绪了。”赵向东回身开了房间门,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各自回去休息准备了。
“路线你们已经定好了?”刘博士问道。
“七十年前就定好了。”赵向东整理着军装。
我们听完狐疑不禁,这话又听着玄了,七十年前的线路?
“到底该怎么走嘛,你就直接说了吧。”老张也开口了,看来他也不知道赵向东唱的什么戏。
“重走长征路!”赵向东把武装带紧了一扣,表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