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5-3 23:49:00
无素子看着我表情竟然能猜到我的疑惑:“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能看到这些?”
我使劲点点头,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对!”
“关于集体无意识,其实荣格和后来的心理学家都没有讲透,所以说这个理论最多说得上是假设,他们把集体的记忆和经验假设成生物学上的某种基因类似的东西,人群通过繁衍而把这些遗传给后代。但用现代科学看,这种遗传和武侠里的内功传递一样的荒唐,精神性的东西怎么可能通过肉体来传递。”无素子先站在我的立场,说了我的感想。
“对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比如一个中国的试管婴儿在试管阶段就送到了欧洲,他从出生到学习都在欧洲,那他的集体记忆从中国父母那边来还是从出生环境的欧洲来?他该梦到涿鹿呢,还是该梦到特洛伊?”我索性把疑惑都说了出来。
“你提的问题很偏激,但又很合适。”无素子皱着眉头,“其实集体无意识只是一个定义,西方科学一个要命的习惯就是把一个当前难以解释的东西用一个生造的词语来定义,然后自以为懂了。这就变成了循环论证,很多模糊的隐约的心理成因,说不出是什么东西,就用集体无意识这个名词作概括,但集体无意识是什么?他们又会举这些说不明白的例子来佐证。”
我翘翘嘴角:“这是尼采的话。”
无素子会心一笑:“是的,是尼采说的。说回来,集体无意识或者说集体记忆,它的发生机制是什么,它的传递途径是什么,它的影响手段又是什么,心理学界一无所知,专家们语焉不详,导致了心理学现在像一门玄学。”
我很赞同:“确实,心理学就跟玄学一样,弗洛伊德的解梦,我看不出跟周公有什么区别,都是拍脑瓜的产物,没有试验没有论证,根本谈不上科学。”
“其实西方一直在他们认为的科学道路上越走越黑,以至于希望把心理、梦境这类精神性的东西也用科学来解释,这就误入歧途了,玄学,不如就让它成为玄学。”无素子说了句足以让心理学家振聋发聩的话。
“这话怎么说?”我扭头看着无素子。
“就跟你说的一样,弗洛伊德和周公的解梦,都是拍脑瓜的,只是弗洛伊德的解释套路尽量在往科学术语上靠,他提出了原型、象征之类的东西,比如雨伞象征男性生殖器,衣橱象征女性生殖器,伟人象征父母,其实周公解梦也不是如此?梦,照我的概念看,就像另一个自我的思想和回忆,而这另一个自我,则是平时没有唤醒,活在灵魂最深处的一个阴影。每个人的出生,伴随而来的是一个人类集体智慧和经验的集成性质的灵魂,这个灵魂和受精卵的情况差不多,虽然微乎其微,但都包含了整个人类的特征,受精卵包含着人类进化的DNA图谱,它让肉体发育成一个完整的人,而那个灵魂包含着人类进化的精神性DNA,它也常驻肉身,只是你日用而不知,就像婴儿生来会嘬奶。当受精卵裂变的过程中,其中的DNA指导着细胞们以正确的形式组成人体的眼睛、大脑、骨骼,幼儿胚胎发育过程其实是从三叶虫进化到哺乳动物的集锦,而那个灵魂DNA也同样一直在活动,它的发育也经历了猿猴到现代人类的过程。在对婴幼儿长期观察中,有发展心理学家提出这样的理论,婴儿和幼儿的思维并不是成人思维的幼稚版或简化版,它有自己的逻辑和体系。这点恰恰和上古文明与现代文明的区别不谋而合。而当肉体不断长大时,那个伴生的灵魂却不再出头露面,反而退居二线,隐没在大脑最深处,我们平时在使用的思想,应该都是后天的学习,但那个灵魂却时常透过不起眼的地方影响你,比如你怕黑、怕蛇,就是那个灵魂经历的原始社会的恐惧在牵引着你的大脑。而那个灵魂另外一个经常出现的舞台就是梦境,当你梦醒后再回忆时,其实梦里的并不是你自己,而是你孪生的那个灵魂,那个包含着人类精神DNA的灵魂。”
无素子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还有一个孪生的灵魂?不过听着无素子的假说,还真是有点道理。
“话题再说回来。”无素子依旧皱着眉,“解梦无非就是解释那个孪生灵魂的行为,它有你个体的个性,又有人类的共性,这就是弗洛伊德的个人无意识和荣格的集体无意识,但当弗洛伊德和荣格要解释那个灵魂时,他们站的角度却像一个手术台边的穿大褂拿手术刀的妄图解剖这个灵魂的医生。这就大错特错了。真正要了解那个灵魂,要做的不是观察、解剖,而是倾听,甚至让自己抛弃后天形成的自己,回归到那个灵魂中去。”无素子的话很是新鲜,这都是我从未听说过的。
2012-5-4 0:12:00
我不住的点头:“那我知道了,周公解梦其实包含着很深的巫术思想,巧合的是,远古的巫术思想去解释上古经验遗传的那个孪生灵魂再合适不过,是不是误打误撞?”
无素子笑笑:“还真有点误打误撞的意思。否则周公解梦不会流传千年了,跟中医一样,一直没被淘汰,还是有它们自己的道理在里面的。所以说梦境这东西用玄学来解释才对。”
“那你说说,我刚才睁着眼睛看到的那个梦境,是不是我的孪生灵魂?”我还是把我的终极疑问抛出来了。
无素子轻咬着下唇:“孪生灵魂什么的,都是我自己的想法,跟集体无意识一样,没有证据的,它就跟人的灵魂是否存在一样,是一个无法辩论的话题。但如果我的假设成立,那刚才你看到的,还真是那个灵魂的记忆。至于为什么是你,我只能说是天赋,你似乎能人为的剥离后天和先天这两个灵魂,那个孪生灵魂在你身上好像离水面特别近,有时候还能越庖代厨一样站到思维的前台。”
无素子这么一说,我就陷入了回忆中,当然我知道用回忆这两个字不是很合适,因为梦境中的那个戴着猴皮帽的自己,其实在时间上与我共存,我在恍惚的时候就成了他。
“是不是和他们给我施用了药物有关?”我自然联想到北京之行被注射未知药品的事情。
“哎。。。”无素子叹了口气,“他们心太急了,想用精神性药物促使你的意识分离,但这其实会起反作用。。。”
无素子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刹住了刚才那句话:“跟药物没多大关系,你自己仔细回想,你第一次看到异样的情况,是在注射之前还是之后?
我回想了一下,第一次看到那个羌族释比,是我在家洗澡的时候看到钢化玻璃的倒影,那时才加入613工程不久。我摇摇头:“在注射之前。”
“那就是了。”无素子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