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3-7 15:20:00
又是大禹,似乎大禹是羌族的一个枢纽,所有上古的神秘都汇向大禹,而大禹又是开辟后世的另一个起点。就像历法,夏历这种不可思议的天文计算和统筹,源自于大禹以前的上古羌族文化,大禹又亲自颁布天下,传之后世,让中华民族在之后的几千年都坐享夏历的方便。可夏历现在来看,简直就是神授,不像人类自己的观测总结。
我不禁又浮想联翩,大禹也许除了历法之外还应该传下更多的东西,只是因为神人年代的分割,这些东西不宜公开传世,而只是通过某处的石碑来保存,把上古文化做成了一个标本,藏之深山。这个标本记录了一个上古年代的神的秘密。大禹还流传下那支军队,默默守护着之后的人的历史,静待某些人的出现,打开这个秘密,唤起大禹亲自封存的力量。
“想什么呢?”无素子站在门边看着远处。在太阳的逆光里,无素子成了一个婀娜的平面剪影,清晨的阳光给无素子的身影镶了一道金边,显得那么安静平和。
“我在想大禹的年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环境,是不是真如《山海经》或者别的神话里传说的那样。”我把自己的想法向无素子求证,“说是神话吧,我在613工程里亲眼看到那么多真实的事情,特别是夏历的传承历史。可说是真实的吧,理智还真的不能接受,按道理当时处在新石器时代,就算不是茹毛饮血,起码文明也相当低级,别说神力了,连基本的吃穿住行都很成问题,当时的生存状态,我估计就像宁波河姆渡遗址差不多的原始简陋。”
无素子把脚迈出了草屋,招呼我也一起出来:“去外面走走吧,这一夜憋下来,你胡思乱想倒是挺多的。”
我可不承认自己是胡思乱想,不甘心的追问道:“难道不是吗?现在我看到的,完全跟人类学、社会学的理论背道而驰,像是越原始反而越先进,我们现在不能做到的,上古时期反而轻易而为,那我们到底是在进步还是在退步?”
“你啊,还是用线性思维在思考历史,这不是胡思乱想是什么?”无素子自顾自往外走着,“线性思维就是简单的把社会发展看做一条向上的直线,时间坐标越前,文明越原始。这个也不怪你,线性思维观察历史,是上古时期之后,古今中外的一致想法,最多有历史螺旋上升这种更妥协的说法。但总归还是觉得文明在不断上升。”无素子的历史观其实不用再次强调,我也已经知道,只是难以短时间消化接受,所以我还是想继续听她说下去。追出门后,我转头看一眼草屋,竟然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感,似乎这房子是我亲手营造,还曾经住过一段时间。
无素子在前面带路,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默默跟着,听她继续讲她的历史观:“但是线性思维不适用于时间性的东西。在大禹以前的人类看来,时间并不是一条线,而是并行的两个空间。”无素子一开口我就有点蒙,自我已经在暗示,这种理论我压根就听不懂。于是我摆摆手:“先不说大的概念了,我要听晕的,肯定接受不了。你就接着讲你刚才的吧。”
无素子深不以为然:“你现在接受不了,迟早也是要接受的。再说我要讲的这个是一个大前提,你不听我怎么解释下去?”无素子看我还是皱着眉,叹了口气,“也罢,现在说这个是还有点早。那就用反证来说明线性思维的错误吧。线性思维的基础是比较,选取需要比较的两个时间点的同一个参照物,然后比较这个参照物的不同形态,由这个参照物不同形态的区别来判断这两个时间点的先进和落后。比如你刚才说的上古的泥碗和明清的瓷器,用这个容器做比较,当然上古远不如明清,更不如现代。可这仅仅是泥碗和瓷碗的区别,并不代表时代的区别,因为你要比较时代的先进落后,选取的各个参照物的采样必须全面,只有当参照物普遍体现出差距,才能用线性思维来判断年代。可我们只看到了泥碗和瓷碗,没看到更多精神性、文化性的东西,比如医术、历法、还有更多的你不能理解的东西。如果用这些作参照物,你就不会说上古不如现代了。总之就是那句话,你不要把两种文明当做线性的继承和发展,而是要视作两种类型的文明。”
无素子一直在给我灌输这个观点,现在我已经类似催眠一样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