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10 15:02:00
四川,这个遥远的西南省份,人们所熟知的是大熊猫、九寨沟、回锅肉,现在看来却是中华历史那股潜流的源头,渊源流淌了几千年。如果说发源于中原的文明是一本梵夹装的古籍,那这股潜流就是默默书写在背面的另一部史书,只是当人们拨动竹签翻页时,看到的永远是正面的长卷。刘启德和刘韦山就像调皮的书童,翻看这本梵夹古书时,竹签不小心戳破了书面,看到了背后的那些奇怪的文字,这些文字难以破译,缺有着无穷的魔力吸引他们前去破译。而英国人,更像是已经把书籍彻底翻了面,也许不但已经破译,甚至准备拿这些信息为其所用。
而我,只是偷窥到了一点前人随手摘抄的笔记,要想一览中华文明背后的全貌,该有多长的路要走!
“配方同志,想什么呢?”连凯打断了我的思维。我自从接到这个项目,经常想问题想出神。
“你叫我什么?”我刚想骂连凯,回头一想连凯也没说错,不由得一阵凄凉,我的存在意义可不就是一个配方嘛。
小文看到我的眼神有点黯淡:“王经理,这个还是别去想了,我不知道上天有没有注定的事情,可既然你被安排了这样一个任务,肯定有别人做不到的地方。。。”
我摆摆手,让她别说了:“我只有学会了那些释比法术,才能真正叫做配方。不管是军方的安排还是我们自己的意愿,这趟四川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老张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也没说话,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连凯,你要不要也回趟家准备一下。”我对连凯说道。
“我出差惯了,再说是一个人,走到哪里都是家。”连凯的话七分豪迈三分自艾,小文听了这话眉头紧锁,想回应点什么,却抿住了嘴。
“倒是你,要跟嫂子请个长假,我一个人无所谓的。”连凯也估计这次过去可能不是三两天能回来的,也许还会碰到什么危险。我不忍想下去,我自己其实和连凯一样无所谓,可是这个家庭是我背后的力量,这个家庭也需要我去维系,如今这种氛围下,连凯也许无心说的话平添了几分莫名伤感。
前景未知,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2011-10-20 9:28:00
宁波最后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大家踏上了去成都的旅途。除了刘博士,大家的行囊都满满当当,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一程,不是几天、几星期能结束的。
“大家把身份证给我吧,我去领登机牌。”机场上无素子穿着来时的一身长裙,带着我们像一个旅行团的领队。“你们先去安检那边排队吧,我马上过来。”
无素子不知不觉中已经获得了我们这个团队中的权威地位。在往安检口走的路上,我不经意的回头,看见无素子拍着队,翻看我们的身份证,当她翻到其中一张时,目光久久定住,之后缓缓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我们快排到安检口时,无素子也正好走过来,分发了一下身份证和登机牌,递给小文时,嘴角淡淡一笑,但这一笑就像河塘被微风吹皱的一道涟漪,倏然而散,如果不是我有心看着无素子,根本发现不了。哎,我这么留意她干吗?
飞机上我和连凯换了个位置,我喜欢靠着机舷。戴上耳机听着烂熟的相声,妄图能脱离这个现实和荒诞交织难辨的当下。可那个梦境的魔力却轻松的打败了我的意愿,把我从相声的小茶馆再次拖入那个山坡。
大地在颤抖,身披释比袍褂的我不得不扶着同样颤抖的青石祭台来获得平衡。我和赤裸的战士们像是聚在一张兽皮大鼓上,大地震动带来的闷响裹挟着恐惧。然而这恐惧仿佛只是青烟拂过脑后,真正驻留在我脑中的是无名的力量。战士们慢慢像中心汇聚,彼此的臂膀搭上周围战友的肩膀,他们背朝着我,和我面对同一个方向,面对山外隆隆而来的巨响。。。
一股失重感又将我拉回现实,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看看舷窗外,飞机正在降落。“这么快就到啦?”我摘下耳机,耳机里的《文武双全》刚结束,最多也一个小时。
连凯也刚睡醒,凑过来看看窗外:“哪啊,天河机场,到武汉了,这个班次经停武汉。”
原来如此。
2011-10-20 10:04:00
经停也要下飞机,我就从行李架拿下一个小包,小包里都是613工程一路得来的那些物件。这些物件比笔记本电脑什么的值钱多了。出了通道换上新的登机牌,看看手表还有大半个小时。
“我去书店看看。”大家在候机厅找了空座坐下后,我一个人背个包开始随便逛逛。
我虽说干着铜臭味十足的销售工作,可有空有闲了还是挺喜欢文史类的书籍,不是说提高修养,只为了在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中找到一点能让内心安定一点的东西。有人喜欢下班去酒吧,有人喜欢去打麻将,这些其实都是为了排解工作和生活的某种压力,可往往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当通宵的疲惫过后,带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唯有真正的把心静下,而看书则是让心静下的最容易实现的途径。
机场的书都是励志、成功学的居多,已经嘈杂的候机厅里还播放着某个管理学大师的演讲,在一些无聊的动物寓言里牵扯出一点更无聊的商业的哲理,电视机前驻足着几个西装尺寸偏大的年轻人,挎着满装未签约的保险合同的文件包,像是聆听高僧布道,从他们的表情中,仿佛这个电视中传来的不是一个庸俗不堪的演讲,而是一个从此走向中国首富之路的梦想。
国学的书很多,但几乎都是和赚钱的智慧挂钩,似乎看了这些书,就能悟出古代先哲的智慧,从而运用到赚钱之中。唯一显得平和一点的也就是余秋雨、易中天、南怀瑾、于丹这样的学术明星。失望之中正想买份《楚天都市报》回去,却突然发现大厅的对面有个熟悉的人影,瘦小却又精干。
“小刘!”我压沉了嗓音喊了一句,我确信对面的那人听到了。太像刘韦山了!
那人低下头,匆匆往反方向离开。我扔下报纸,赶了上去,这回我断定那人就是刘韦山!
2011-10-20 16:18:00
机场通常和高级宾馆的大堂一样,同样的人进去素质就会不同,平常在路边吐痰的,在那种场合说话也显得文雅。小刘低着头紧赶着步子往出口走,我也没撒腿跑着追,就这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小刘!”我又喊了一声。再往前走拐过弯就是武汉天河机场的安检口了,那边只进不出。我正暗喜着,却没想到等我追着拐过那个弯,小刘在通道里不见了踪迹。
幻影?不可能啊,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走廊里就一个小女孩,看了看茫然无助的我,又看看走廊旁边一道消防门。我摸摸她脑袋:“谢谢!”说着拉开了那道门。
里面是一个狭长的过道,周围的灰尘堆积的很厚,像是几年没人进出了。隔壁像是机场的配电室,风机的声音轰鸣,我小心的避开过道上随意堆砌的杂物,突然旁边的大纸箱后面窜出一个人影,伸出一只手把我拽到墙边:“把手机关机。”我听出来是小刘的声音。
我也不细想,能见到小刘我说不出的兴奋,我有太多谜团需要小刘帮我解开,所以没多想什么,直接把手机电池抽了出来。
“这里没有摄像头。”小刘从怀里掏出一沓报纸,分出来一半垫在一个箱子上,示意我坐下,自己在墙壁上的管道上铺了一下,坐了上去。管道有一般人膝盖差不多高,但小刘个子矮,坐在上面显得像蹲着马步。
“你怎么突然就失踪了?他们还说你死了!”我开门见山。
“我巴不得他们说我死了。”小刘嘴巴一裂,说不出是笑还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