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9-13 22:00:00
作者在这篇短文的结尾写道:“后来听说这些布袋里装着的是来自远东的僵尸,是英军在战场上缴获的。本来我们的军队已经被僵尸部队打的惨败,后来不知为何在日出前僵尸纷纷倒地,我们溃逃的士兵又重新聚拢,确认这些尸体已经没有了呼吸。随军学者Torrance坚持建议军队将这些尸体带回。这些僵尸运到英国后,一直被Torrance家族保管研究。”
简短的一篇《远东僵尸》,没有细致的描写,但我却一眼看出这绝对是和那场遥远的羌族抗英战争有关。我想叫醒刘博士,想让他看看这个网页。这也算十足的运气,不入流的一本近代英国杂志,竟然记录了那场战争,否则我们从何知晓原来英军带回的尸体就是羌族部队!
刘博士睡的很熟,我也不忍心,就把这个网页保存了一下,明天早上再讨论也不迟,老张、小文说不定也会提点别的意见。
走到书房,照例还是收取了几封公司电邮,可我的心完全被613工程给系住,情不自禁又去拿小刘的那个手提包,心想不管有没有进步,既然小刘交代我学习夏文,总归还是每天看看的好,说不定哪天就自然开了窍。
小刘的手提包我放在书柜的最顶部一格,打开柜门,够了一下,由于上次收的匆忙,手提包都没锁上拉链,现在被我一拽,夏汉字典就翻了下来,差点砸到我脑门。我下意识的避了一下,却听到一声熟悉的金属音--“叮~~”。清脆又悠长。嗯?那枚站洋我收好了的啊。低头一看,木地板上旋转着一枚银币,待到银币落定后,我才发现并不是那枚站洋,图案完全不同:一张清光光的人脸,戴了一顶花翎帽。我俯身捡起后,背面写着“四川省造”字样,四周环绕花草纹饰。奇了怪了,最近怎么跟这种稀罕的银币较上劲了,看样子这枚银币是小刘的包里留下的。是他故意留给我的?就像是那个刘启德?这一老一小两个神秘兮兮的人到底在给我什么信息?
2011-9-14 10:04:00
无聊翻阅着《夏汉字典》,手里摩挲着这两枚银币,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门外一声哈欠:“啊~~~”是连凯发出的,连凯醒了,一会儿客厅响动多了起来,想来刘博士也已经起床。我打开书房门后,连凯愣住了身:“王储,你怎么在这?犯错误被嫂子赶下来的?”
我往洗手间走去,不想搭理他。没想到连凯死皮赖脸的凑过来,跟着进了洗手间:“王储,不对劲哦?”
连凯这人,一大早起床就精神那么好。“哪里不对劲啊,你说什么啊?”我有点不耐烦。
“我发现了,你跟无素子有问题。”连凯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难道昨晚的事情连凯知道了?
“什么问题?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在别的事情上瞎话张口就来,偏偏此时脸红了一下。
“不打自招了吧?你就觉得你看无素子的眼神有问题。”连凯一副讹诈我我的表情,“无素子对你的胃口?”
“滚!”我生气道,“你等会也洗漱一下,我有正经事跟你们说。”说完我把连凯一脚踹出去,把门关上。
等大伙都起床整理完毕后,我把大家叫到客厅里,打开了昨晚保存的那个页面。此时无素子也已经下楼,站在我沙发背后。小文的英语比我好,向大家翻译了一下,刘博士也补充了几句,我们得出的结论与我昨晚的观点一致:这个远东僵尸就是当初在宁波抗英的羌族战士!
“刘博士,你知道Torrance家族吗?”小文很聪明,一下子觉察到最关键的一点:保存和研究尸体的Torrance家族。
“Torrance家族。。。Torrance。。。怎么这么耳熟。。。”刘博士喃喃自语,让我看到了点希望。
“Torrance不就是陶然士嘛!”不出所料,刘博士想起了什么,“陶然士是19世纪初在中国的英国传教士,之前看的书都是译名,看到英文名反而忘了。”
“陶然士19世纪来过中国?”我心里一紧,这么说很多事情可以串联起来了,起码英国人为什么对羌族战士感兴趣这个问题可以深入下去一点了。
刘博士拿过电脑重新搜索了一点信息,指着屏幕说道:“对,没错,Torrance就是陶然士。但估计是鸦片战争时期的老陶然士的后代,因为来中国的是Thomas Torrance,汤姆斯 陶然士。这个陶然士是个在羌族中传奇式的传教士人物,他于1896年从苏格兰来中国传教,最初是中国内地会的一员,后来转入美国圣公会,供职于四川成都的华西传教士组织中,做了40年的福音使者的工作,于1937年返回爱丁堡。尽管在技术上没有受过人类学训练,但他是英国“皇家地理学会”的会员,汉语的读和写都很精通,且精于中国艺术和考古学的某些方面。陶然士称自己‘自然就得以努力传教的先驱开拓者资格行事’其目的‘是要引起基督教会对生活在四川西部山区的羌人和他们的宗教之普遍关注’ 甚至呼吁:‘不要再忽视这个了不起的种族。他们等候着福音’。他深入羌区,与羌民一起生活,从内部仔细地了解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在羌族地区传教的主要著述有《羌族的历史、习俗和宗教——中国西部的土著居民》、《羌族宗教的基本灵性概念》等。”
我挥手示意刘博士停一下:“我们够惭愧的,自己中国人到现在都不了解自己的民族,反而在百年之前、万里之外的英国人倒是对羌族做了研究。”
刘博士眼睛离开笔记本:“是啊,是挺惭愧的。不过我们应该去想想,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百年之前、万里之外的英国人来中国一住就是几十年,去研究一个我们本国人都不甚了解的小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