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9-12 21:34:00
关于最近我身上出现的怪异现象,我是早有发觉,但出于自己残存的理智,至今还是不敢正视它们,如今无素子声称救我,等于肯定了这些怪现象的存在。我莫非真的与那个遥远的羌族有着某种渊源?想着这些,意识又开始模糊,但这次不同,如果说之前梦到那个山坡是那个“巫师”带了点“我”的意识的话,那这次进入梦境,“我”有点自觉的进入“巫师”这个角色,我此刻觉察到的不止是周遭的环境声响,还能意识到自己体内的感觉,有一种燥热,不,不是燥热,是一种温暖的感觉,仿佛蕴藏了一种力量。可当我想要控制这力量时,顿时有点力不从心,虚汗从我额头、背脊冒出。
“王储,你怎么了?”我额头一阵清凉,睁眼看看,老婆帮我抹掉了汗水。我可以从梦境中的那个巫师到现实的我之间自如转换了:“哦,太热了。”说着我弓起身子拉了一把睡衣,汗水已经贴了背。
“我还感到冷呢,都入秋了。”老婆摸摸我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我把手心摊到嘴巴前,哈了一口气,不烫,“不是发烧。大概累了吧,身子虚。”
“我看你也太累了。你和连凯一直陪着他们,都十多天了。”老婆的话里稍微带了些埋怨。也是,自从和他们在一起后,白天东奔西跑,晚上又书房里处理公务,临睡了嘛,心头又被613工程的细枝末节萦绕,疏离了老婆。
我把胳膊垫在老婆颈后,拍拍她肩膀:“他们有这个兴致,我哪里好怠慢。你也知道的,我虽然是做销售,但直接的订单都是他们一线代理商去跑下来的,我的提成其实都仰仗他们的辛苦,说他们是我的衣食父母也不过分。你看别的代理商喜欢喝酒、麻将、唱歌,老张倒是有雅兴走走景点,陪他们父女爬爬山总比陪别人喝酒好嘛。”
我老婆有点释怀了:“但你也别太累了。对了,老张他们应该不是亲身父女,这点我可以肯定了。”
这点老婆之前也怀疑过,“算了,你管别人私事呢,就算小文是老张的情妇又关我们什么事。”说完我笑笑。
老婆一拧我胳膊:“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有个小情妇?”
我装着疼:“我哪敢啊!我有你早就够了,别的女的我还都看不上呢。”
“跟你说正经的!”老婆也装着嗔怒。
“睡吧,睡吧。我去洗个澡。”起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闪腾了一下无素子的身影。
2011-9-13 13:22:00
浴室中,我故意背对着钢化玻璃移门淋浴,可总感觉背后有眼神注视着我,我想回头又不敢,怕的是再次看到那个少数民族服饰的男人,更怕的,是发现那个男人其实是我自己。是的,我怕那人其实是我自己的影子。
随着那个梦境中我的意识的慢慢清晰,我在现实中也开始慢慢认同了体内另一个我的存在,那个羌族的法师,或者说是释比。
洗漱一番后,人反倒清醒了,我最近似乎对睡眠的时间少了很多要求,只要其中一天能恍惚梦到那个山坡,那身心就会彻底放松下来,不再需要往常的生理上的睡眠。
下楼后,客厅里连凯蜷着身子,我给他拉拉毛毯,也够辛苦他了。刘博士侧躺着,茶几上的笔记本还待着机,我瞥了一眼,是一个搜索页面,刘博士打的关键词是“英国、19世纪、巫术”这三个词。刘博士也够有心的。英国既然当初对遥远东方的羌族这么感兴趣,说不定在他们国内存在着什么蛛丝马迹和这个613工程有关。我拉了拉鼠标,本能的看到一条搜索结果,叫《恐怖月刊》,之所以说本能,因为《恐怖月刊》属于“一便士”书系,里面介绍了是一便士一本的杂志书刊,我马上联想到刘启德坟里刨出来的那枚站洋,这枚站洋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便士嘛!点开具体的网页后,凭借着粗浅的英语功底,大致看懂了这些:
19世纪的英国由于转轮印刷术的发明,让出版变的容易,这时市面上出现一种只有八页的书籍,一便士一本,通俗易懂,而且由于英国当时的殖民地遍布世界,英国民众对于他国有很强的好奇心,这一便士系列中,就出现了内容以世界各地的怪事为原型的几种杂志,其中就有《罗宾汉》、《吸血鬼瓦尔内》和《恐怖月刊》,粗看了两篇,发现这其实就是英国版的《聊斋志异》或者《阅微草堂笔记》。
按照关键词,我检索到“巫术”两个字出现在《恐怖月刊》1942年10月份的一篇署名为托马斯·普莱斯(Thomas Prest)的叫《远东僵尸》(《Zombie from The Far East》的短文中,大意如此:作者在8月的利物浦码头酒吧喝酒,看见深夜中有几艘军舰靠岸,除了正常的军事补给外,还看到军队在搬运一些布袋,这些布袋显得格外沉重,陆续的,从甲板下面抬出几十个这样的布袋。从表情中可以看出负责搬运的士兵脸上满是惊恐,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士兵蜷缩在角落被长官呵斥。由于作者经常到码头和水手士兵闲聊,为取得一些小说素材,所以和码头守备比较熟,作者被允许直接走到岸边看。
作者看到的场面同样让我这个160多年后的人惊讶:有的布袋扎的不密,露出一截手或脚,黄皮肤,但是很健硕,在码头的光照下,还能依稀看到几条动脉在颤抖,是的,这些布袋里装着的是活人。
我迫不及待的把鼠标拉下去:作者正想找个人问明白时,听到舰上一阵呼喊和哨声,紧接着看到一个身影从头顶掠过,是从舰上直接窜下来的,作者马上回头,那个身影落在了地上,稳稳当当,像一只灵猫,与布袋里的那些人一样,他黄皮肤,只是不光胳膊、大腿,连躯干、下身同样赤裸。。。看到这里我兴奋异常,这不就是我们找的那些裸男嘛!1942年8月的利物浦港,也能和1942年6月的宁波抗英时间正好对齐,没想到当初英军在大宝山兵败,急切退兵,往舟山、往海外运输的尸体中还包括了对方的这些羌族战士!
作者接着写道:那人像猫一样往海岸线远处逃窜,英军士兵在指挥下冲下舰船,跑过了作者身边,纷纷像奔跑的那个人影开枪,照常理早就能打中,可是那人反而越跑越快,光明正大的在大家眼皮底下跑进了夜幕。这时作者听到周围的几个士兵像是脱离了理智,喃喃说着:“巫术!巫术!该死的东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