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博士:“那时四川进行保路运动,保路同志军围攻成都不下,就分散开来,其中同盟会的一支就在荣县起义成功,推翻清政府统治,宣布独立。”
小文:“我想起来了,辛亥革命前,清政府就因为抽掉了湖北的守军去攻打独立的荣县,所以造成武昌城内兵力空虚,武昌起义才得以成功。”
连凯:“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啊,这保路运动才是中国第一次反封建革命嘛!”
老张:“是的,首义应该在我们四川才对,哈哈。”
连凯:“跟我讲讲保路运动吧,什么是保路啊?”
刘博士:“中国近代一直很穷,当时有种思潮,贫穷是交通不发达导致的,所以上到政府、资本家,下到老百姓,都想修路,跟现在的要想富先修路的思想一样。其中很重要的一条交通要道是川汉铁路。自古蜀道难,要是能把四川和武汉用铁路连起来,可以带动整个中西部的经济。所以当时就由资本家牵头,老百姓购买股票,不招外资,不借外债,成立商办川汉铁路有限公司,修建川汉铁路。当时还聘请了詹天佑当总工程师。”
连凯:“詹天佑啊,小学课本学过。原来说的就是这条铁路。”
刘博士:“要弄清楚这条铁路的话,最好看英国人的那本书《中国铁路发展史》。上面写的很清楚。”
嗯?英国?我听到英国这个词就分外刺耳。
刘博士:“我查查看。现在记性不好了,记不得很多了。”说着打开笔记本电脑。
连凯:“你这个都叫记性不好啊!乖乖!”
查了一会儿,刘博士点着笔记本的屏幕说:“英国学者肯德在《中国铁路发展史》上说,英国的计划是建筑一条由上海经南京、汉口、宜昌、万县而达成都的铁路,要使‘条约港重庆’‘成为远东的圣路易’。1989年,英国派出考察队由重庆经贵州进入云南勘测铁路路线,同时提出了在四川修筑铁路的要求。1900年2月,英国派出使者周尼思赴川,实地勘测铁路,为争夺四川铁路修筑权进行实际准备。实际情况也同样和英国人计划的一样,1903年,腐败的清政府密谋,将川汉铁路的修建权出卖给英国。1911年,清政府正式向英国借款600万英镑,把铁路的民办改为官办,说是清政府修筑,其实等于把所有权让给英国人。”
连凯:“艹,英国人太阴了,让清政府出面没收铁路。”
刘博士:“中国的民众对这种卖国行为也很憎恨,于是就有了保路运动,成立了保路革命军,他们从一开始的保路转为反抗清军的围剿,最后变成了正式的起义军队。。。”刘博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刘博士?”小文发觉了刘博士的异样。
“保路运动,也有羌族参加。。。”刘博士说完这句话,我心里顿时一激灵。
2011-8-8 13:25:00
“什么?羌族?羌族参加保路运动?”我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嗓门有点高,太激动了。
“是啊,这是巧合还是什么?”小文也在喃喃自语。
“史书上对这段怎么说的?”我问刘博士。
刘博士挠挠头:“我就记得保路运动有羌族的一支部队参加过,细节还记不得。哎,还是查查吧。”说完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
让人失望的是,不管是羌族史还是近代革命史,对羌族部队参加保路运动都有描述,但全部一笔带过,仿佛是历史中凝固的一张静止胶片,没有注释也没有解说。这不免让人产生了这样的联想:英国人企图控制川汉铁路,清政府充当了英国人的打手,而保路革命军为保护路权,发动起义,最终变成了推翻清政府封建统治的革命,而这场革命中,神秘的羌族部队也裹挟其中,羌族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英国为什么对川汉铁路预谋甚久,为何一定要控制这条铁路?羌族部队为何也参与其中?英国人的目的是什么?羌族部队的目的是什么?
历史往往如此,在宏观叙事的背后,总有几股潜流涌动,但是被铭刻在书本上的,只是一些大义凛然的民族豪气,眼光所未及的英国和羌族,却被一笔带过,挂上或忠或奸的脸谱,作为无关痛痒的背景,定格在了历史叙事中。其实大历史和个人是一样的,都是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对不愿看到的就不会去阐述,对中性的、无关叙事的就轻描淡写。
这其实是一个悖论,人们总是以现状去揣测过去,以看待当下的眼光去看待历史,历史总在人们当下的思潮变化中呈现不同的姿态。马克思主义进入中国,阶级斗争观念开始统领历史研究的方法,人们将历代的农民起义当做了历史变革的重点,其实以中国传统史学眼光看,农民起义就只是落草为寇。同样的,现在西方眼光看待中国历史,偏重于经济方面,偏重于政治制度方面,可以说,现状反过来影响历史。
羌族、英国这些原本中性的、忽略的元素,在我们613工程的进行过程中,开始变得刺眼,我们对羌族和英国异常敏感,也许我们从这两个脉络开始梳理保路运动、梳理辛亥革命,会有着截然不同的历史。就像鸦片战争的抗英斗争,由于那支神秘的羌族部队,我们亟需对那场战争进行重新的审视。
“刘博士,你怎么看?”我迷惑的时候现在总要想起刘博士。
“羌族部队出现在中国由帝制转成共和的关键点,而且又是和英国搅在一起,照我看不是巧合。”刘博士这样说道。
“刘启德留下这枚站洋,难道是要传递这么一条信息?”小文把话题转了回来。刚才不知不觉就从这枚站洋开始,慢慢离题,讲到了羌族。
我又一次把那枚银币转了起来,岁月的磨损已经让花纹变的平坦,转动中将窗外幽蓝的月光反射到各处,围坐的每个人脸上不时有光斑掠过,寂静的夜里,银币发出的响动显得分外诡异。
“不会,这只是我们自己的想法。大仙这枚硬币肯定有别的意义!”啪,我把硬币按倒在手掌心下,抬起手来,月光下的不列颠女神似乎正在抿着嘴,冲我们微笑。这微笑分外瘆人。
2011-8-8 14:39:00
我们围坐一圈,端视着这枚站洋,似乎希望它能述说它的经历。可是它只是静静的躺在茶几上,任由时光凝固,任由世事纷乱,它只是守着自己的秘密,期待有人解开。
“这么个硬币,也能算古董吧?”连凯没话找话。他知道接他话的肯定是小文,也只有小文对古董研究多一点。
我也想缓和一下气氛,先开了口逗他:“这种银币可值姥姥钱了,现在应该能卖几十万吧?是吧小文?”
连凯霎时眼睛就发蓝光:“几十万?别说值姥姥钱了,奶奶钱也值了!王储,我看扒坟是桩生意,我们开发第二职业吧!”
小文和老张刘博士也被逗乐了,小文戳了连凯一下脑门:“你想钱想疯啦!”连凯一脸傻笑,揉揉脑门,其实根本就不会疼,他美的不得了。
“这站洋也看年份,1911不是稀有年份,而且我看这暗记也普通。”说着把手指向不列颠女神的枪尖,我们轮流传递着看了一遍,我视力不行,看不清,连凯说看清了,枪尖有“2b”两个刻字。
“2b是很普通的暗记,再加上年份也不好,我看也就值三四百块钱吧。”小文估了一个价格。连凯就像被浇了冷水一样,一脸失望。
刘博士拿过硬币,凑到鼻子尖仔细的琢磨:“就算值三四百万,那现在也不能卖掉。”说的很在理,这个硬币现在是整个事情的关键,没有解开之前出多少钱也不能卖。刘博士把硬币颠来倒去的看着,活像一个修手表的工匠。
“就这么块东西,怎么看也就那样。”连凯扫兴的说道。刘博士也把硬币放回茶几,同样是失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