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5-26 16:13:00
成都军区自己定做hx927,现在又定做腐蚀剂,那不是自毁长城吗?莫非他们又两手准备,一边准备尸体防腐,一边又打算在某个时间毁掉尸体?
“我就只和你说一下,你心里有数就行。”张工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轻声说道。
如果按照张工自己的说法,她仅仅是613工程底层的一个执行人员,那她可能对于我的事情真的不知情。不管怎么说,我就像已经被裹挟进了一个巨大的工程机械中,工程内部人员只是被固定在轴承上的一个个齿轮,他们的转动与否,和周围齿轮啮合与否,并不取决于自身,归根结底的动力应该是齿轮组初始端的那个马达,我的现状和未来,早就在机械图纸设计当初就已经被规定,马达通过整套齿轮带领着整个机械运转,也通过整套齿轮作用于我本身。我是什么?我也仅仅是一个小齿轮,盲目的随着别的齿轮转动?或者我是这套机械终端的一个刀片,所有的行为都要通过我去实现目的,需要我这个刀片去切开疑惑,剖出真相,取得最后的结果?
当然,这种想法太过于悲观,很容易被泛指到整个人生之中,其实也对,在一个世界里,人就只是一个齿轮,人的所谓自由意志仅仅是前因后果的一个过渡,我所想的已经被我人生前半段的所受教育、经验所限定,而这些教育和经验无一不是他人的因所造成的果,同样我所做的一切,也不是整个世界的最后结果,这些也像齿轮传递一样被接力下去,无穷无尽。人就只是一个齿轮,人和人区别也仅仅在于齿轮的半径大小,半径小的齿轮一有动静就转的飞快,半径大的齿轮面对世事纷扰,仅仅微微摆动一个小小的角度。这个世界中,没有静止,只有被命运的机械所裹挟的转动,一切被初始端的那个马达带动、传动。
齿轮也有资格去思考自己和周围的齿轮是怎么运转的,那个马达是什么,是谁设计了这套图纸,这套图纸的意义在于哪里。科学可以解答第一个问题,哲学可以解答第二个问题,宗教对第三个问题各有标书,而最后一个终极问题,只能去问那个设计师。也许,他也一无所知。
2011-5-30 14:58:00
在我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张家如已经走向车间的另一头去指导生产了。哎,我去想这些干吗,我又不是哲学家,形而上的东西想了也白想。只是我的现实处境却像极了所谓的人生,一股无名的力量蒙住我的双眼,引领着我走向未知的世界。
既来之则安之,虽说仅仅是一个木偶,但我这个木偶也是有思想有灵魂,不能逃脱被摆布的命运,起码我也要睁开双眼看清楚这一切!
想到这,颓废绝望的情绪也平复了一点,回到办公室处理一点公务后,我打算直接去天一阁再和小文老张汇合,看着这个项目究竟会走向何处。
到了天一阁后,突然发现今天这里特别安静。当然,这里的管理处一向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办公而已,可安静归安静,隔壁可是天一阁景区啊,游客的言谈嬉笑总会不时传到这个小小的院落。我上到二楼,走进我们惯常查阅典籍的那个房间,一股烟味扑鼻而来:“王储!你回来啦!好快啊!”连凯看见我,从嘴里夹开香烟,过来就捶了我胸膛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抽烟,不怕地下工作人员把你轰出去啊!”我揉揉胸膛,连凯拍的够重的。
“不怕!他们都到旁边景区去了,没人管我!”连凯有点自鸣得意,说着又啜了一口,一脸享受的表情。
“对了,我正奇怪呢,今天景区怎么那么安静,还有工作人员都跑景区干吗?”我问道。老张还是埋头在看线装书,手指划着竖排字,一个字一个字的排查,专注的表情生怕落下一点线索,倒是小文答话了:“哦,这几天天气干旱,天一池的水干了大半池,结果露出了几个水底的石碑,现在景区暂停营业,他们工作人员被宁波的考古部门安排去帮忙了。”
天一池是天一阁主建筑东明草堂前面的一个小池,取易经郑玄注解中的“天一生水”之意,平时可以当景观,万一起火,又是一个极其方便的扑火水源。宁波是鱼米之乡,又紧靠东海,干旱是极其少见的,可能他们都不是宁波人,不知道这个情况。“宁波会干旱?还干的把天一池底也露出来了?”我用不可思议的语调说道,“他们不知道,难道你也不觉得奇怪?”我又扭回头看着连凯。
“是哦,我从出生还从没见宁波会干旱成这样子。”连凯挠挠头。
“王经理,你是什么意思?”小文有点好奇。但是我也吃不准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宁波能旱成这种样子绝对是不正常的。
我摆摆手:“没什么,现在气候真是越来越差了,一向湿润的宁波都会干旱。对了,你们这两天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
2011-5-30 16:17:00
“没什么发现,我就按照你们的要求在查找,没有一点线索。”刘博士摊摊手。这个货真价实的博士手势很洋气,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些东西是太冷门了,就找姜竞全这个人,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也确实困难。诶,刘博士,跟你接触没多久,但你的行为举止和说话谈吐很有海归的味道,你是不是留过洋啊?”刘博士微微一笑,耸了一下肩膀:“说不上留洋啦,只是去过国外一阵子,混的。”
“到哪个国家留学的?”我以为又会和英国沾边,但刘博士的回答告诉我,并不是一切都那么巧合的。“美国。燕京学社呆过一阵子。”刘博士谦逊的样子还是招人喜欢的。可能第一印象觉得刘博士假冒了小刘,所以戴着有色眼镜看他,事实上刘博士不但不讨厌,而且很和气,只是举止谈吐无意中总显露出很高的学识,让我们这些土鳖多少有点自惭形秽,嫉妒生恨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那我们接下来有什么行动?”我问问默默不语的老张。老张抬头看着我,又低下头查古籍:“没什么行动,就是要找到姜竞全。”老张言语平和,但透露了一点他的焦急,潜台词是除了呆在这里翻阅资料,这个项目目前为止就到了瓶颈,没有开展下去的曙光。
我的问话吃了闭门羹,一肚子郁闷,可又无可奈何,事实也是如此,现阶段除了找到姜竞全,还真没有什么别的线索,似乎一切都扭成了一个结,我们只能寄托姜竞全的信息能解开这些死结。我也找个椅子坐下来,从小文那里分来一摞线装书,随大家一起翻阅起来。
周遭非常安静,甚至安静的可怕,只有这个屋子里间或的翻书声。死寂的氛围下,是我焦躁的心情,613工程是那么曲折惊险,而我却要在这里按住心里的惊涛骇浪,故作镇定的看这些没血没肉的线装书。不过我也奇怪,他们似乎对我的到来没什么感觉,也不问问我这两天是什么情况。但是想想也不奇怪了,我是因公出差,他们不会知道我在北京经历了613工程相关的那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