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4-6 9:42:00
“后来我也不能分身,随便选了支队伍跟着,就是研究羌族纯脉的那支。没想到这么一个随随便便的选择,成了一个噩梦的开始,就像。。。”老骆停下来,把茶杯放到桌上,“就像王储你这些天。呵呵,懂我意思吧?”
我晃晃脑袋,我没和老骆说太多这两天的事情啊,难道他是半仙?老骆又呵呵笑着:“其实你之前问的那些问题,早就把你的经历都交代出来了。说实话,你碰到的那些,我早在九四年就稍微接触了一点,小刘之前也早就碰到过,所以你这一趟来,我至始至终没问你什么目的,因为你就是那时候的我。”
“那支队伍是洛克教授带队的。洛克教授也是个中国通,后来跟我熟了,我就把我的姓给他了,他中文名叫骆坷。洛克在学界没什么名气,但他的学问真的很大,一开始我以为国外汉学家沽名钓誉的多,汉语都说不利索,研究中国能到什么程度,但接触了洛克之后,才发现我们自己对本国文化的审视其实远远落后于国外。他没名气的原因是,他总是研究中国的神神鬼鬼,中国正统的史学、文字学在他那边只是个工具,虽然这些他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但是他只把工具当工具。懂我意思吧,就像我们学英语,英语只是工具,学到六级又怎么样,最终的目的是通过英语去了解东西。在洛克那边也同样如此,史学研究那么深,也只是个桥梁,他真正感兴趣的是中国上古的神话文明,以及这些文明在后世、现当代的遗留。也正是这样一个教授带队,让我觉得这个项目英国方面动机不纯,说是东亚游牧民族史,但最后有意无意,我们竟然都钻进了古羌族这一个小点上。”
老骆这么一陈述,也验证了我的猜想,英国人和这支部队脱不了干系!
2011-4-6 10:17:00
我听了老骆的话就开始小小激动了一下,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经历过这些玄幻的玩意!我很想让老骆赶快把那时的经历说说,无奈前几天亏欠了太多睡眠,此时在烛光摇曳中睡意汹涌而来,再加上有一瓶二锅头下肚,意识很清醒,但眼皮无比沉重,眼神也开始恍惚,只觉得老骆嘴巴一张一张,声音却传不到我耳朵。迷迷糊糊的,我被老骆放平到沙发上,沙发上还有不少杂志和书本,硌的我难受,可我没力气把它们抽出来。老骆进到里屋,出来时带了身军大衣,给我盖上后又说了写什么,可我什么也没听到。
可能在老骆这里让我觉得舒心,我也不那么担心再梦到那个场景,背上的书本也让我觉得有点现实的感觉也让人踏实一点。放心的闭上眼睛后,很快就睡过去了。
睡到半夜,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房间里进来了几个人,穿着白大褂,抬着一些仪器什么的,轻拿轻放,好像很贵重。进来最后一个人后,他们把房门关上,各自管各自的,有的插上仪器电源开始调试,有的拿出些药剂开始调和,我还是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活。一个年轻的护士小姐撸起我的袖管,橡皮管子扎起我上臂,管子勒的有点紧,我想松开一点,护士忙对我摆摆手,阻止了我。冰冷的酒精棉花擦了一下勃起的静脉,护士推进了一剂药,手法倒是纯熟,也没感觉到疼,只是这药水颜色挺怪,像是青苔一样。护士小姐一边推针一边用左手手指揉着我上臂,这感觉让我很舒服,我又闭起了眼睛。也不知道多久,针打完了,护士帮我按着棉花球,这时其他几个大夫簇拥上来,拖着五颜六色的电线就东一个西一个接在我四肢、胸膛和头部,接完后,他们埋头记着些什么,整个房间只有电子的滴答声和几个显示屏上波动的曲线。我感到有点冷,低头看看滑落到地上的军大衣,护士小姐心领神会,捡起来后轻轻盖在我身上,抿着嘴对我笑笑。
我突然想起,老骆不是没交电费嘛,他们的仪器哪来的电!
2011-4-6 10:39:00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周围一片漆黑,簇拥着我的人群也消散的无影无踪,房间里只有散乱的书本和酒瓶,还有烧尽的一小截蜡烛。哎,又是做梦!
大概梦到的就是小文讲述的那天下午伏龙山的场景吧,我有点佩服自己,真是太有想象力了,这么一星半点的道听途说都能做出如此真实的梦境,可不是,现在手臂还有点被橡皮管子勒的酸酸的,闻闻味道,也不知道是酒精棉花还是二锅头。抬手看看表,已经六点多了,北京的六点钟正是睡眠的时候,宁波此时却已经很热闹了。算了,也不想睡了,起身找到自己的鞋子,拉开了窗帘。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老骆的房间门没关,四仰八叉的趟在床上。
我走到洗手间,看看几条毛巾,真是捏着鼻子也不敢往脸上擦,后悔昨晚没自己去买一条新的。打开水龙头,用杯子接了点水漱了漱口,又敷了点水上来洗洗,没毛巾还真是不方便,衬衫都搞湿了,撸起袖管后,看到左手的臂弯后,我愣住了。
臂弯青了一片,皮肤下,最粗的一根静脉上分明有个针眼!我怕自己眼花,走到窗户下看看仔细。没错,真的是一个针眼!
我慌了神,关上卫生间门后,把身上的衣服、裤子脱了个干净,对着镜子照着。正面倒没发现什么,可是背上有两个小圆圈,像是吸盘的印子,我捋起头发,看看额头、后颈,有几处像是被酒精棉花擦过一样,特别白净。
这时我感觉自己像是到了崩溃的边缘,梦境和现实混沌的搅在一起,让我无所适从。
2011-4-6 13:24:00
镜子中的自己披头散发,面容可怖,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重新穿戴好,我把老骆从床上叫起来,床边还有几个空酒瓶,看来他昨晚把剩下的几瓶都喝了。老骆一身的酒气,叫了几次都没反应,我使劲晃醒他:“老骆!家里进贼啦!”老骆噔的一声坐了起来:“哪里!”
老骆冲出房门,扫了一圈,没发现少东西:“我就说嘛,就我这房子都能招贼,这贼得穷成什么样啊!”老骆打打哈欠,准备回去再睡,我拦住了他:“昨晚真的进来过人,有人还给我戳了一针。”说着我把袖子卷起来给他看,老骆眯缝着眼:“你做梦了吧,谁半夜进来给你打针啊?”
我急了,把胳膊凑到他面前:“你看,这针眼还新鲜着呢!”说完就觉得这形容词有点怪。老骆乐了一下,勉强睁开眼看了看,看了一眼后,倒退了几步:“你晚上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