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3-28 15:16:00
“我们从最早的历史开始算起吧。按人群讲,中国人主要是两类,一类是蒙古人种东亚类型,一类是蒙古人种马来类型,在四万年前,一支人群由非洲迁徙而来,然后从南向北迁徙分化,分化过程经历了两万年左右,然后一支自越南进入中国,并沿海岸线向北,成为百越和东夷的先祖,而另一支则向自云南穿过四川一直到达黄河中上游盆地,成为羌族的祖先。”老骆看着我半张着嘴巴,解释了一下,“这个是遗传学者根据中国人的DNA来测定的,当然,学术界对这个有分歧,不过我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我相信科技测定的结果。”
老骆一下子讲的够远的,都说到远古人种迁移了。可是我听了有点疑惑,如果进入中国的原始人是这么两支的话,一支是百越、东夷,一支是羌族,那汉族从何而来?刚才老骆把我高看了,现在我知道问这话有点露怯:“那汉族人呢?”老骆刚才正讲到兴头上,一口气被我憋住有点难受:“你别急啊,你先记住这两支蒙古人种的‘亚’人种,之后的汉族历史都跟这两支有关,我讲下去你自然知道羌族、汉族的源头了!”
“哦,那你讲,我不打断你了。”我又和老骆碰了一下酒瓶,老骆这回没喝,继续讲下去。
2011-3-28 16:02:00
“东亚人群,也就是羌族祖先一支在中国西部活动,而马来人群则在东部,这个是最开始的分布情况,而到了现在,这两个‘亚’人种则大致以长江为界限,成为了南北区分的现状,不过经过几万几千年的迁徙、同化,这个特征已经非常不明显了。所以在远古时期,南方人、北方人的概念是不存在的,应该是东方人、西方人的区别,在族群、政治、文化上,上古时期一直以东西对立、融合为主旋律。”老骆这个观点引起了我的兴趣,我默不作声,听他继续讲下去。
“不过中国有一个现象导致在东西对立之外,一直有个第三方力量,这方力量才是中国文化的正朔,才是华夏族得以形成的根源。”老骆刚才还说进入中国的是两个族群,现在怎么又出来个第三方力量?我好奇的问道:“第三方力量?中国文化的正朔?华夏族的根源?那是什么啊?羌族、东夷百越我都知道,可第三方力量。。。?”老骆呵呵笑道:“第三方力量不是人群、人种,而是一种生产方式、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文化。”老骆那个年纪毕竟受马克思主义浸淫比较深,“生产方式”这个词完全就是过时的论调,老骆还挂在嘴边。
“什么生产方式?”我问道。
“农业、农耕。”老骆回答的简单干脆。“不管是古羌人还是古越人、古夷人,以前都是游牧、打猎、采果为生,但他们都曾经在一个阶段尝试农业,当他们进入到农耕时期时,很多生产方式、生活方式都会随之改变,从分散游荡到聚集稳定,其实要分析原因的话很简单,本来是哪里的野兽肥、果子多,就迁移到哪里,现在有了田种,就自然守着一亩三分地了,部落人群也随之固定,很多细微的心理状态开始改变。”
2011-3-28 20:08:00
“你肯定以为我讲的生产方式什么都是计划经济年代的老调子吧?”老骆自己停下来问我,我点点头,毕竟现在西方人类学什么已经是学术界的主流史学方法了,那一套唯物论确实显得有点落后。老骆捏起一粒花生米放嘴里,拍着我肩膀:“王储小兄弟,其实马克思的思想是植根于德国传统的唯物论的,从费尔巴哈、黑格尔一脉下来,还是有其合理性的,不能因为某些社会的、政治的错误把马克思的唯物论也全盘推翻。我给你举个例子,就说刚才的狩猎、采果子吧,其实这个跟现在的一种社会现象紧密相关,这个就是马克思哲学的推理结果。”老骆有点得意洋洋,我倒是没想到老骆一个古籍所的竟然对德国哲学也有研究。
“跟现在什么现象有关?”远古人狩猎、采果子跟现在有什么关系,我挺好奇,不过老骆时常语出惊人,他的闲言片语对于我来说,都是很有意思的启发。
老骆刚才的神态类似于给研究生讲课,一本正经的,我打断一下他都没好气,现在讲到别的话题了,倒是轻松下来,抿了一口二锅头,得意洋洋的说:“为什么女人喜欢逛街,逛一整天都不累,恨不得逛遍整个城市的商店。而男人买东西很干脆,差不多看上了就买了,要是被女的拖去逛街,肯定蹲在店门口抽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说着老骆给我挤挤眼。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讲着课呢竟然讲到逛街什么来了。
“男女逛街跟远古人有关?”我小心翼翼的问,我不怀疑老骆的精神问题,虽然有点癫狂,可没有小刘的症状,只是听了这番话怀疑自己耳朵,一个堂堂北大教授,怎么说起女人逛街了。
老骆看着我不可思议的神态,更加得意:“当然有关!你看,远古男人是干吗的?”
“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