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3-25 14:41:00
我对小刘的认识还是刚才从老骆的只言片语中才得知,我说是小刘的朋友,其实跟一个普通过客差不多,只是我一直被小刘引导着,似乎接下来的人生都会走上他的道路。
我当然不能和老骆明说我们之间其实才两天的交情,于是囫囵的应着:“小刘是不简单,不过我可是一个普通做销售的,没他那么大本事。”老骆听了又是呵呵笑了一下:“普通不普通,以后会见分晓的。有些本事嘛,可以后天学,有些本事嘛,是先天天赋。你嘛,看着油头粉面做销售的,其实你是谁你都不知道。”说完老骆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类似的话了,搞的好像我天生有什么天赋、使命一样。我对自己难道还不了解?从小到大再普通不过,混到现在做做销售,养养家小。如果没有那个订单,打死我也想象不出我竟然在这些日子里碰到如此古怪的事情,我只是被卷入一个莫名其妙的局中。老骆在旁边一直乐,我都不知道他乐什么,有什么能让他这么开心。老骆看我呆呆的样子,伸出手就扒拉一下我的头发,本来弄的一本正经的分头被老骆这么一下扒拉,也成了烂稻草,我回过神来看看老骆,他瞅着坏笑,我也不分大小的拍了一巴掌在他大腿。老骆像老顽童一样,不肯吃亏,也拍了我大腿一下,不过他这一巴掌下去,原本肆无忌惮的笑容马上收拢起来:“王储,你裤兜里装的是什么,硌着我手了。”我自己低头看了下,因为穿的凉爽,所以裤袋鼓出来两块,轮廓依稀可见,是两个长条形。我爽气的掏出来,老骆看着那两块石头,慌忙站起了身。
2011-3-25 14:58:00
“王储,你哪来的这东西?”老骆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紧张。我被他一惊一乍弄的有点不适应,刚才还跟疯子一样傻乐、打闹的老顽童,现在看见这石头,像是见到了离散几十年的骨肉一样。我被他弄的有点神经兮兮,一下子不明所以,老骆枯瘦的形体里怎么会爆发出这种激情,他的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我也不好说实话,稍微加工了一下来源:“老骆,你这么激动干吗,不就两块破石头嘛!一块是一个朋友到羌寨旅游时买来送给我的,一块是绍兴一位长辈的遗物,我自己都觉得事情有点巧,千里迢迢的祖国两端发现的东西,竟然能凑成一对。”
“是太巧了,这一对竟然都能到你的手上。这不是天赋那么简单了,这是命啊!”老骆叹了口气,又重新坐回沙发,手向了伸了伸,想要摸摸那石头,我倒是毫不爱惜,抛给老骆,老骆没想到我会这么随意就扔给他,着了慌,两只手在胸前兜起来,生怕接不住掉地上。还好,两块石头都稳稳落入他怀里。老骆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骆,你看到这石头怎么有这么大反应啊?你见过?”我随口问了句。
“见过!不止见过,这石头还差点害死我!”老骆捧着石头的手都有点颤抖了,眼神极其复杂,像是久别重逢的怜惜,又像是被不散的梦魇重新笼罩的恐惧,“差点害死我的是这块!”说着举起右手亮给我看,是小文给我的那块有血沁的。我就知道小文不会无缘无故给我个什么玩意,原来这块玉石背后还有一段生死相关的故事。
2011-3-25 20:59:00
于是乎我来了兴趣,追问道:“老骆,这一块石头还能要了人命?跟我讲讲吧,发生了什么事?”老骆把那块包浆厚重的姒叔公的那块放在茶几上,手里摩挲着那块血沁石,石头虽然近在他眼前,可老骆的目光显得十分遥远,仿佛回望到了十几年前:“这块石头就是当初跟英国人做考察时发现的。”老骆狠狠抓了一下头,咂了一下嘴:“王储,这个事情晚点对你讲吧,太复杂,牵扯东西太多了,一时讲不清楚。”
我刚吊起来胃口,老骆又戛然而止,多少有点懊恼,不过老骆跟随英国人做考察的事情必定牵涉众多,要想说明白,也不是一句两句。我心里有点悻悻,嘴上倒也大方:“那就留到以后讲吧。接着说羌族!”我还是念念不忘我此行的目的,多了解点羌族,多了解点羌族祭祀文化。起码再回到那个该死的梦里时,我也有个大概的认识。
“好,我们接着讲羌族。”放下血沁石,老骆的心绪恢复了一点,“羌族是中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有人说汉羌同源,那是有道理的。羌这个字,从甲骨文一直到现在,都是上半部分是羊,下半部分是人,而姜字,上半部分是羊,下半部分是女,其实都是一个字,只是羌代表部落名字,姜代表母系氏族的姓。国学大师章太炎就直接说姜等于羌。《说文》称:‘羌,西戎牧羊人也。’就是说羌族是西边放羊的民族。。。”说这番话的时候,老骆总是不经意停下来看看我的反应,一直说到《说文》那段,我都没提出问题,就有点惊讶:“王储,你好像挺懂这个的?”我点点头:“以前看了写杂书,懂一点点。”
老骆笑笑说:“看来我真小瞧你了,好吧,我下面说的稍微专业点,说实话,太科普的东西我也说不好。”我做了请的手势,让老骆接着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