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3-22 21:14:00
我抓着电话,大脑一下子跟当机了似的一片空白,白三忙说道:“出什么事了?”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时却不知道从哪开始讲,想着问道:“咱们这是朝贵州去吗?”
“是啊。”白三说道。
“不能去。”我非常费劲地摇了摇头,说道,“得回东北。”
“为什么?”白三奇怪地问。
我努力地把思维捋清楚了,说道:“我大概知道那个背后的人是谁了,我也知道我们这段时间奔波的原因了。”
“怎么回事?”白三更奇怪了,柳童也皱着眉看向我。
我出了口气,将我妈告诉我的这些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完后白三有些发愣,柳童坐在那却看不出什么表情。沉默了一会,我说道:“所以从最开始我和小刘认识,到现在,我想每一步都是他安排的——他根本没有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我们所见到的东西都是那个姓姜的的安排?”白三做出惊悚的表情,“我操……他这安排得也太他妈严密了吧。”
“是的。”我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卫傅闻,我想廖智育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不敢保证,但是可以80%的肯定,他是在拖时间。”
2011-3-22 23:08:00
“……等等。”白三怔了怔,很快也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他折腾这么多事目的就只是为了让我们暂时被拖住不能回东北?”
“我觉得是这样的。”我在等他反应的时候已经往家里回拨了好几个电话了,一个都没人接。我努力压制住心里的烦躁,点了点头——刚才那种一闪而过的念头这时候终于被我抓住了——那个人这么强但却从来不自己出手,每次都是派一些杂鱼来跟我们折腾,折腾也不折腾出什么真正的麻烦来,无论是贵州还是在上海我们几乎都只是白忙活。好像在接近什么,但是除了人俑事件和鬼神图鉴可能的真正的意义以外,每次最后都几乎没有什么发现。
也就是说,如果我没猜错这个“背后的人”的身份的话,如果他真的是……姜伯(想到这一点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一种全身皮肤都发紧的感觉),那么道理上说他的可能性确实是我们最容易忽视但最大的。
守了几十年的林,也就是说不管是当初的“挖山”也好,还是造出什么地下洞穴也好(当然也有可能那地下洞穴是早就有的),理论上第一个越不过去的就是姜伯,只是那时候我没有深入往这层方向想。但同时这也是姜伯这个幕后人算计我们思维方式的强大之处——那个小鬼和小鬼肚子里的白泽盒子,这么看起来似乎和整件事情联系并不大,而且我们发现了它以后也再没有什么其他新的真相浮出来,反而只有小钱看到的、现在已经证实是姜伯让那个陈道长故意给我们看到的东西,从而把我们的思维方式重新又引回贵州。
这还不算,他为了加深这个“白泽木盒子”非常有用的印象,更是让妹喜出现在我们面前。而妹喜的鸣蛇则也正是我们看到的那个,让我们注意力又去分了一部分到她的身上。当然我现在也仍然不知道她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让我们的思维方式进入了一种误区是肯定的,加上陈道长本身说话看起来的那种不可信性,简直让我们从根源上杜绝了直接回东北的可能。
2011-3-23 9:40:00
而且这件事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看卫傅闻到那天然井后的表现,当时我就已经怀疑过他并不像是曾经经常去那里的样子,还要找五叔带路什么的。不过那时候我的思维方式比较偏向于去思考他为什么不进淤泥乡的理由。话又说回来,就算我想去分析别的,我手里也没有丝毫证据,而且那时候的我实际是别他挟持的状态,也不可能问他为什么要去天然井、去了什么目的、以及之前去没去过。
这样一来我手头线索实在忒少,很难分析出别的来。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从卫傅闻到廖智育,再加上不管是人俑也好,还是这里看到的什么那迦蛇、娑摩罗龙也好,全部都指向天然井。但天然井里实际有什么呢?
两去天然井,原因都跟卫傅闻有关。他又和姜伯究竟有着什么关系呢?加上廖智育本身是东北人,我们开始总是忽略了这个部分而去追着一件一件不停在发生的事件跑,我想这样我们是永远也跑不过背后安排的姜伯的。
确实天然井一行让我们发现了太岁尸,发现了鬼神图鉴可能的用途和姜伯的实验,但“真相”,真的更指向于天然井吗?我是存疑的——因为根据这些天我们所遇到的情况来看,既然所有的线索和我们看到的所谓“真相”都是姜伯安排的,那么以他这样隐藏得深到有些恐怖的思维方式来看,他不可能给我们看到真正最深入的问题的。即使是有接近的可能,他也会用别的障眼法把我们的目光吸引过去。
所以,虽然我目前几乎什么都掌握不了,但我还是能肯定——虽然娑摩罗龙和廖智育身上的那迦蛇是非常可疑,但如果我们还有接近真相的可能性,那一定是在东北,而非现在正要去的贵州。
而且,按照他不肯让我们知道真实身份、甚至不惜在这一点上露出可能让我猜到真相的破绽去杀死陈道长——我这时候脑子里一个念头忽的闪过:也许张茵茵的割舍锁喉也是他的所为,这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我可以大胆地猜测,现在的他,对我们去东北这件事,一定是抱有某些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的畏惧。
2011-3-23 15:10:00
我将我的猜测说给了柳童和白三听,半天,柳童没说什么,白三说道:“我也觉得你这想法有道理。本来我们再去的心理也比较侥幸,小柳毕竟在里面呆了一个多月了,我们再发现什么新问题的可能性也比较小了。”
我迟疑一下:“不过我也不知道回东北会发生什么。而且——”我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事我想来想去觉得和你们俩也没啥关系……”这话说出来前我倒是真矛盾了一下,毕竟我现在能借的力也就只有眼前这两个妖仙和刘秦了,但这事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我们家,我实在是觉得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了。
“小王同志,如果你没有骗我,我记得你在鲲肚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幻觉,两次都是和小刘有关的?”白三的声音倒是又传了过来。
“……是啊。”我点点头,“不过只不过是幻觉而已。”
“小刘现在法术虽然不怎么地,不过他的通天眼已经基本笑傲三界了,除了真正的上古圣人,他未必输给大罗金仙。”白三虽然还是那把刮玻璃的刺耳嗓音,但不知怎么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隐隐带着一种武林高手的笑傲江湖味道,听得我一怔,“既然他的通天眼看不到,必然不会是邪煞搞出来的。你说对不对?”
我怔了怔,说道:“对……”
“不要忘了,那是鲲的肚子,是混鲲老祖的分身,即使被钉了魂锁住,也还是带有上古圣人的意志——而这是小刘通天眼唯一的盲区。”
我愣了半天,随即一个激灵:“你的意思是,给我那个幻觉的,不是我……我父亲的尸首,而是那个上古圣人?”
“对了。”白三笑道,“我知道你本来觉得小刘也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只要不再去理这件事就行了。不过这种逃避主义思路可要不得,混鲲老祖已经告诉你了——你和小刘,早二十年就已经入了这个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