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陂二里忘了加一句,在很多地方夭折的小孩是不能起坟不能立碑的,大家可以到公墓里去看看基本没有小孩子的。如果有小孩子的坟地那对周围其他的坟是很不吉利的,所以孩子的父母多半会将孩子火化,再把骨灰撒在山上,每年在撒骨灰的地方祭祀。
车祸
2010年11月9日武汉市吴家山四支沟发生了一起惨烈的车祸。
当时有很多人围观,各有各的说法,因为某些原因我也在车祸现场。对于这场车祸的描述源自东西湖区交通大队的内部人员。
四支沟北段在进行刷黑,所以有很多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经过(以下简称运输车)。熟悉吴家山的人都知道,在华夏银行四支沟路口那里停有很多模纠淳筒凰憧淼穆访姹涞酶拥恼�
当天上午,在华夏银行工作的母亲带着三岁的女孩子过马路,马路对面是一个菜场,女孩的奶奶在菜场买菜,准备买完菜后代女孩去幼儿园。
母亲很遵守交通规则,一直等到绿灯亮了才带着小女孩过马路。
此时此刻,在这个T字形路口的另一侧有一辆速度较快的运输车在行驶,司机一看,是绿灯,准备加速拐弯。现在还很早,路上的车辆并不算太多。
因为是T字形路口所以母女和那司机都没有看到对方,其实按照目前的形式发展下去,虽然惊险可也不会发生什么惨剧。
仿佛有支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人的命运。
在运输车拐弯的瞬间,一辆黑的——面包车启动了,它的拐弯违反了交通规则,运输车司机见状便将湾拐的急了些,由于运输车的作为较高,司机没有看到那对母女。
惨剧发生后,面包车迅速离开了现场。运输车司机呆呆的停下了车,坐在驾驶上一言不发。
那女孩握着拳头,她的头被压破,脑组织留在了那个T字路口。她的母亲被撞倒在地,还挣扎的爬了起来,看着她的孩子,哭泣和惨叫然后倒在地上抽搐。在运往医院途中不治身亡。
目前双方初步达成协议,赔偿60万元。
可怜的是那三岁的孩子,生命才刚刚开始就过早的终结。
这件事充满了巧合,就像有人在背后布局。会是谁在布局了,我想去年死在同一地点的19岁女孩也同样想知道。
不好意思,今晚有事,明天继续,进入正文《汉口奇案》。
汉口奇案
时间一晃就到了1945年初,这一年法西斯的战败已成了定局。在欧洲,苏联红军和盟军已对德国形成夹击之势。当然还有戴高乐将军麾下聚集着渴望复国的法国军人,他们如旋风般卷进德意志。卐字旗的落下已成了时间问题。在亚太,日军已节节败退,美军的飞机已经可以随时对日本本土进行轰炸,可笑那天皇还叫嚣着“一亿玉碎”,他依然来做着大东亚共荣圈的美梦。
而在黄陂的那个蔽塞乡村,外面的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茫然的,在这一年对他们而言唯一的好消息是伪军不会再来应征军备了,这是为何?原来这日本人力有限,加上战线吃紧,所以在黄陂的日军基本都是预备役,人数也不多,平日里维持治安和打击游击队的任务主要由汪伪军负责。这也难怪游击队一天比一天势大,现在县府的政令已出不了县城。
这一年我的祖父陈鸿煊已经十六岁,按照规矩应该已经成婚,可以在上一年与陈鸿煊订了娃娃亲的那户人家因涉及资助游击队而被枪决,所以陈鸿煊仍未结婚。
那老道与陈鸿煊相谈甚欢,言谈之中,陈鸿煊知道了那老道的道号叫做“东青子”,在武当山修行。这武当山是全湖北的道教圣地,比起木兰山那更是一番天地,说到这里村民们又对东青子敬仰了三分。那天的怪物名叫“螈蜄”,在武当的典籍里有过记载。东青子只肯说到这里,再往深一点东青子就顾左右而言他。陈鸿煊也不便多问。东青子伤势养好后便飘然而去。
在高祖母病危之时,曾祖父陈彦林在汉口民众乐园吸大烟时认识了自称是本家的陈雨泽,这陈雨泽是陈钰卿的独生儿子。陈钰卿何许人也,汉口青帮扛旗的人物。武汉刚刚沦陷他就勾结日本人在汉口交通路开设了赌场,这也是武汉历史上第一个公开的赌场。
陈彦林只好那大烟和妓女,对赌博本来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可是也禁不住陈雨泽的诱惑,一来二去便成了赌场的常客。
有道是“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从京城带出来的那些个宝贝在这个局势下已经大量贬值,由加上这赌博的开销,终于在这45年初只剩下最后两件。而这两件则是最珍贵的,其中有一件便是高祖母再三嘱咐不可变卖的。
俗话说的好“赌场出疯子”,这天陈彦林输红了眼叫家人去黄陂家中取来最后两件宝贝。
那家人赶赴黄陂,向陈鸿煊索要宝贝。陈鸿煊说什么也不交出来,要知道这时的家中已变卖的所剩无几,包括最后留在村子里的地也都全卖给了那老者,高祖父留下来的财产只剩下了祖宅和汉口的一套房产,然后就是这两宝贝。
所以陈鸿煊作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南下去汉口劝说自己的父亲。于是我祖父闯荡汉口的故事也就上演了。
(今年六月,我从南京返回武汉,在火车站买票时碰到了雷人的场景。我前面的一位要买武汉的火车票,售票员说武汉的卖完了给了她一张武昌的,她生气的说,武昌是哪里,我要去的是武汉你给我其它地方的干什么?)
在我祖父下汉口的时候,武汉还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个地理概念(1927年除外)。汉口是单独的行政市,武昌是湖北的省城,而汉阳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县。江夏还属于武昌县,黄陂也是独立的县,而新洲还隶属于黄州。
我家已然中落,家人们散的七零八落,现在要送两件宝贝去汉口简直是危险至极。可陈鸿煊也不愿将宝贝留在村里,因为自己走后家中无人看管恐有丢失。正在为难之际时,陈杀妖走了进来。
现在的陈杀妖可不是两年前的那个普通的猎人,他已经加入了游击队并成为了队长。陈鸿煊说了自己的困境后,陈杀妖满口答应会一路护送到汉口。陈鸿煊也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便拿出来当时在日军营地发现的若干枪械送给了陈杀妖。在将一些稍贵重的东西托付给了忠心的老仆后,陈鸿煊随游击队南下了。
那个时候的游击队大致分为三股势力,国共以及其他。陈杀妖的队伍隶属与共和谐,因为共和谐的口号更有吸引力“分田地”三个字就让无数的苦哈哈们趋之如骛。
在到汉口前,陈杀妖简单的交代了些注意事项。碰到日军要低头鞠躬还要说着“太困,阔你吉娃”(太君,你好。),若是有日军检查时则要一动不动口称“瓦达西瓦嘿民代死”(我是个良民)。要是稍有不慎日军可以随时将你击杀。
陈鸿煊连连称是,告别了陈杀妖后便进入了汉口,这个全国的第二大城市,这个超乎京津直逼沪上的繁华大都会。
此时的汉口西式建筑比比皆是,两三层的小洋楼充斥民间,漫街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好一派西式的风景。这让只到过黄陂县城的陈鸿煊开了眼界。可是囊中羞涩,他也只能挂个眼科。
陈彦林在汉口买下了一套房产,就在民众乐园对面的永安里,此时的陈彦林还在赌场挥霍,便叫家人带陈鸿煊去汉口逛逛,去那惠罗百货买几套像样的洋服,在这汉口地界自要学会穿洋服喝咖啡。
这惠罗百货位于夷玛街(今黎黄陂路),是汉口最繁华的百货公司。全中国只有两家,另一家在上海。这惠罗原先主要经营丝绸和茶叶,可是这战乱的岁月也转向经营百货。
在路上,那家人递过来一根卷烟“南洋烟魁一号”,陈鸿煊晓得这烟诞生于1916年,是市面上最好的中国卷烟,县城的很多头面人物都抽这个。于是便接过来点上。(这也就是今天的黄鹤楼1916)
买了套洋服穿上后,陈鸿煊显得更加的气宇宣扬。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陈鸿煊有些明白为什么父亲这么多年会乐不思蜀了。
“少爷,等下要去那龙王庙拜拜了。”那家人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