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5-13 14:16:00
“朱仔炮”和“镇三栏”听到都十分焦急,“朱仔炮”叫道:“谭少爷去不得呀,那狸猫术士变术非凡,你不是她们的对手的!”
但是“鬼仔谭”年少气盛,又是“竹升仔”出身,ABC的脾气,哪会听得进“朱仔炮”的劝阻?他一下子又再没入水中,一条浪线就向那“水云仙”的船而去。
“老襯庭”道:“镇大人,洪执事支持不了多久的,我们一起杀过去吧!”
“镇三栏”对着黄天来喝道:“黄鳝公,洪执事也算是‘盲昌’的热血门生,难道你就袖手旁观,有负他对你们疍家人的大恩?”
“两脚黄鳝”一听到“其昌先生”四个字,立时就咬咬牙,道:“好吧,好歹就好歹,烧卖就烧卖!你们坐稳了!”说完他也大喝一声,单手一沉,那船桨搅动之下,蛟龙舟像是飞箭一样冲向那铁皮龙舟。
铁皮龙舟之上“打仔洪”以一对四,虽然身手无敌,棍法了得,而且招招中敌要害,但是却丝毫伤不了这四个“虎神打”怪人。龙舟上位置又狭窄,难以躲避得及,“打仔洪”的胸口、手臂和大腿上已经是血迹淋漓,幸亏都不是致命,但以他的威名来说已经是十分狼狈、生平大辱。“朱仔炮”待两条龙舟靠近,连发朱砂手雷,暂时逼开了四个怪人,“打仔洪”才得有片刻喘息机会。
“老襯庭”突然叫道:“荷兰水,你们还不动手?”“荷兰水”和“荷兰澄”两兄弟从怀中突然掏出几个玻璃瓶来,里面满是像水一样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物事,“荷兰水”大声道:“带妹兄,小心,滚水来了!”
“打仔洪”虽然不知道这二人用意,但是听到“滚水”两字,下意识就连忙跳开到船尾。“荷兰水”和“荷兰澄”已经将那几个玻璃瓶盖打开,向着那四个怪人洒了过去,一面大叫道:“让你们这四个骑呢怪尝尝我们‘果栏’的厉害!”
他两个人的手法奇特,虽然只是普通的几个玻璃瓶,但是里面的那些液体像是满天风雨一样泼洒到了四个怪人的身上,这些液体一淋到怪人的身上就冒出阵阵青烟,好像是往烧红了的铁上洒水一般。那四个怪人一经淋到,也好似是被电击无异,暴跳如雷,哇哇怪叫,看似疼痛万分,而且那身上的斑纹和体毛处不断流出脓血。
“打仔洪”又惊又喜,先前在果栏时“荷兰水”和“荷兰澄”两兄弟都是他手下败将,本事相差甚远,因此心里觉得此二人有负三栏“九大簋”的威名,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想不到他二人盛名无虚、身负绝技,看来他们从玻璃瓶中泼出的这些水竟可以克制“虎神打”。
“镇三栏”却知道这就是“荷兰水”两兄弟威震清平街“果栏”的压箱底“果栏水”。
三栏“九大簋”各有独门看家本领,“荷兰水”本人之所以得此外号,倒不是全因他是在果栏贩卖外国汽水和水果的缘故,而是因为他和兄弟“荷兰澄”二人自幼生于南洋,所以对很多南洋处的珍奇异果有多年钻研,再加上从果栏的洪门前辈手中得到古秘方,而炮制成了此独门秘技“果栏水”。
这“果栏水”传闻能腐骨去肉、迷人百步,因为不太光明磊落,所以“荷兰水”轻易不会动用。“老襯庭”早就料到今晚必会有龙争虎斗,所以吩咐他二人随身准备,以防不测,当此危急关头就命令二人使出。
“镇三栏”看见那四个怪人被“果栏水”弄得狼狈不堪,连忙叫道:“洪执事,快跳过来!”“打仔洪”心知一个人不是这四个怪物的对手,不敢恋战,一纵身就跳回蛟龙舟上,拱手对“荷兰水”道:“多谢水哥相助之恩,打仔洪感激不尽。”
“荷兰水”忙道:“大家都是洪门兄弟,洪执事何须如此客气呢?”“荷兰澄”却在一旁沉声道:“‘果栏水’没用的,对付不了他们的。我们还是快点散水松人好过了。”“镇三栏”等人听他这样说到,心想堂堂三栏“九大簋”竟然要临阵脱逃、躲避敌手,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都不以为然。
但是很快就听到铁皮龙舟上那四个怪人开始吼叫起来,那“果栏水”和朱砂手雷一样,根本伤不了他们的根本。此时那数百件从陈塘南而来的大戏服不知究竟,却停止了前行全数站在了蛟龙舟的周围。船上众人看着这些破旧不堪又血迹斑斑的旧戏服,虽然里面是空空荡荡,但是仿佛真是有数百个当年战死的“洪胜班”弟子在看着自己一样,忍不住浑身打起寒战,此情此景实在是匪夷所思,诡异非常,若非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相信的。
这些戏服一律都是正面朝着蛟龙舟上众人,团团围在蛟龙舟的一侧,隐然挡住了众人的退路。而那个“大花脸”也不知为何原因已经停止了挥动手上的“琼花会馆”帅旗。“镇三栏”端详了这些戏服片刻,朗声高叫道:“列位‘洪胜’前辈英魂,弟子‘镇三栏’是興顺山忠顺堂门下。各位如若有知,不要被外道所惑,反害我洪英弟子!”
他这番话说完,那些戏服却是纹丝不动,大雨浇淋之下,水滴不停顺着戏服而下,水面上都被染成一片暗红色,也不知是不是就是戏服上的污血。众人看见“镇三栏”居然对着这些戏袍说话都有点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