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1-26 22:55:00
这个行动的冒险性很大,万一有什么闪失掉下去绝对是粉身碎骨,所以当张雄提出这个方法的时候,众人心里免不了一阵打鼓。
“雄子,这...难度有点大呀!你看看这地形,搞不好掉下去就得丢了性命。”马天龙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
赵三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不用说往过爬了,光是回过头看看底下都觉得两腿发颤。
张雄皱着眉想了会儿,然后说:“俺想试试。”
他刚说完马天龙就急忙否道:“你想试试?这可不是试试不试试的事儿,雄子,这可是拿命玩儿啊!”
“俺知道...可除了这咱们还有别的法子吗?”张雄问。
众人一时语塞,是啊,依目前看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如果重新退回去的话,撇过困难不说,就是下去还得想办法找另外的出路,这对于严重缺乏食物的我们是非常不利的。我们现在根本无法再在找路这事儿上拖延时间。
停了会儿,张雄继续说:“咱们这样,等会儿就用众人的衣裳代替绳子,俺先带着,等俺成功过去那旮之后,由俺接应,大家再顺着绳子一个个爬过来。”
张雄的想法很好,可是究竟成功的几率有多大,谁也说不上。毕竟想法归想法,具体实践过程中的危险性还是相当高的,我们实在是替张雄捏着一把汗。
“雄子,行不行?”赵三废话不多,潜意思还是希望张雄能好好想想。
张雄笑笑回答:“三哥,放心吧!俺当年当兵的时候遇过比这更难的山崖,俺就不相信那里还没把俺摔死,在这儿会载了跟头。”
“那你一定要小心!”赵三叮嘱道。
张雄点点头,众人便开始把身上的褂子脱下来拧成绳。张雄先把绳子缠在腰上,然后就沿着左边的山体爬了过去。
张雄在摸索一番后,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可供攀援的下手处,这时想要过去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借助脚上的弹力,直接从左边跳过去。
可是这么做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如果稍微不慎,就有可能坠落下去。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张雄很明显已经决定采用跳过去的方法。这时候他正在做着跳前的准备工作,两腿微微下蹲,整个身体开始绷紧。
“雄子,你一定要小心!”赵三大喊一声。
张雄回过头笑了笑,接着用力一蹬,双手张开,向旁边的洞穴直飞而去。
那一刻,我忽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心里拼命默念着各路神明的名字,求他们保佑张雄能平安无事。
“雄子!”马天龙惊叫一声,我的心猛的一沉,急忙睁开了眼睛。
只见张雄一只手搭在那洞穴的前沿上,身子吊在半空中左右晃动着,他拼命想稳住身形。
这边的众人已经完全愣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悬崖上的张雄,大气也不敢喘。
2010-11-27 0:10:00
挣扎一番之后,张雄终于稳住,左臂开始慢慢的用力,整个身体向上,另一只手也终于搭在了洞穴前沿上。
众人这时都松了一口气,本已绝望的心又现出了一丝曙光。
张雄很快的爬了上去,他先往洞里边瞧了瞧,然后转过身朝我们挥挥手,紧接着把腰上缠着的绳子解了下来。
困难解决了,大伙儿在张雄的帮助下,开始沿着绳子陆续往过爬,等田宽最后一个过来的时候,众人紧绷的神经才完全放松开来。我浑身上下像洗了个冷水澡一样,身上的衣服竟都被汗湿了。
我们在洞穴边上坐了下来,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劫难过后的喜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相视之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天龙伸出手拍拍张雄的肩说:“雄子,不愧是当兵出身,换成是我们,别说这么干了,就是想也不敢想啊!”
张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笑笑说:“没什么,其实这种事儿俺以前经常遇到的。退伍这么多年了,俺还感觉这功夫变得有点儿生疏。”
马天龙眼一瞪:“就这还生疏?你要是再厉害一点,还不得到天上摘星星去?”
众人听了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也许是刚才过于紧张的缘故,所以没注意到周围空气的巨变。等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才慢慢感觉到气温一下子降低许多,不多会儿竟冷的开始打颤,这洞显然和外边的气候相差很大,让人有种突然掉进冰窟的感觉。
“好冷啊!”田宽哆嗦着说,他不停的紧裹着衣服。
“就是,怎么这儿比外边还冷?”凤龙的牙齿开始咯咯作响。
我朝那山洞里面看去,除了能看到日光投进来稍前边一点的地方,再往后就被黑暗所吞没。洞里边有风不停的往外吹,而且感觉还不小。
“这里边本身就有风,再加上有水空气潮湿和此刻季节的关系,比外边冷是很正常的。”赵三解释说。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么下去非得冻死不可。”马天龙站起来说道。
“不过这还说明一个问题。”赵三又说。
马天龙赶忙问:“什么问题?”
“既然有风,那就说明这洞里边的空气肯定是流通的,流通就说肯定还有别的出口。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赵三回答。
张雄这时也点头同意道:“三哥说的对,看来这洞里边确实有别的出口,事不宜迟,咱们还得尽快走出去,不然像这样的气温恐怕是挨不了多久的。”
眼下我们还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在这黑暗中辨别方向,如果这洞一直是向前延伸的还好说,万一中间出现什么岔路,那我们就彻底犯难了,再加上在没有光源和视线有限的情况下,想要顺利走出去真的很难。
经过商量我们决定成直线前进,沿着洞壁往里摸索,这样可以保证在黑暗中不失散,中途出现什么状况相互间也有个照应。
随着逐渐的深入,原先在洞穴前看着很细的河流开始慢慢变宽,脚下的积水也越来越多,但原本预想的岔路却没有出现。我们几乎是走一段就停下来互相问候一声,再确认中途没有人脱离队伍的情况下才会接着往前走。
从开始进洞到现在大概过去有2个多小时,我们依然没有找到出口,而洞里边的情况越变越糟,河水已经漫过了小腿,照此推断,后面的河水一定在加深,如果我们在河道完全淹没头顶时还没找到出口的话,那走出去的希望几乎就没有了。
走在最前面的张雄停了下来,黑暗中我也看不到他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只听他叹了口气说:“不行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赵三也紧接着说:“是啊...可是这洞里这么黑,我们又看不清前边的情况,除了一直走之外再没有其它的办法。”
黑暗对我们来说是最大的阻碍,因为你根本无法确定方向,甚至连发生在你身边的情况都一无所知。赵三的身上倒是带着一只打火机,可那打火机里边装着的油是有限的,在沈家村地道的时候我们已经用过很多,此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浪费了,否则在这黑暗中再遇到什么特别的情况,我们就真成了睁眼瞎。
感叹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照例的互相问候。走在最前面的是张雄,其次是马天龙,然后是赵三、我,紧挨我的是凤龙,再过去便是田宽。
由张雄开始,我们一个个的喊“在”,总共只有六个人,往下传的话就是六声,等众人都喊完之后我们才会接着往前走。
可是这次,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当排在最后的田宽喊了一声“在”之后,黑暗中忽然又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在”
我浑身的汗毛在那一刻都竖了起来,明明已经听到全部六个人的声音,怎么会突然间传来第七个答话声。
黑暗中我无法看清楚田宽此时的样子,但隔了片刻之后,他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妈呀!”
这一声喊叫给人种撕心裂肺的恐怖,我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凤龙开始瑟瑟发抖,而右边握着我手的赵三此时也明显的晃动了一下。
“田大哥,怎么了?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张雄急忙问,谁都不知道田宽那边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那令人害怕的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我...我后面有人。”田宽已经明显带着哭腔。
“什么?”马天龙惊呼道。
“我后边有人,我后边有人。”田宽几近崩溃。
“啪”赵三及时把打火机点燃,黑暗中现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借着这丝光亮,众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到田宽那边。田宽此时正蹲在地上捂着嘴,头发居然被吓得全部竖了起来,但是在他的身后,却仍然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单单只是田宽被吓的话,那还可以怀疑是他自己产生了幻觉,可那一声清晰的答话,是我们所有人都听到的,绝不可能是众人集体产生的幻觉。
但是此刻田宽的后面却什么都没有,那么这黑暗中究竟还藏着什么令人恐怖的东西,是人?是鬼?我们本就悬着的心被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