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1-19 22:42:00
众人默默的跟在后面,虽然张雄和赵三替尴尬的田宽解了围,但此时每个人心里的疑问不消反长,这个夺取众多生命的村庄本就诡异难测,这时连身边之人居然都像被这村庄同化了一样变得匪夷所思起来。在村口时精神接近失常的田宽,为什么转眼之间就成了众人的救世主,这当中的曲折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又走了很长的时间,前面忽然现出一丝光亮,众人精神顿时一震,这道光就像黑暗中出现的指路灯,让众人的心里充满了希望,于是不由的加快步伐,向光源处奔了过去。
我从来没有觉得阳光像现在这样亲切,空气如此刻这般美好。当我们终于走到那处投射下阳光的洞口时,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松弛下来,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外面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田大哥,你知道这上边是什么地方吗?”张雄闭着眼享受着阳光的照射。
田宽此时也是满脸轻松的笑容,他摇摇头回答:“不知道。”
“管他娘的这是什么地方,先让我好好晒晒太阳。”马天龙呵呵一笑说。
赵三从张雄的背上下来,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我面前,然后伸出手勾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道:“狗娃,咋爷俩看来又活下来了。”
“不,是咋爷三。”凤龙从后面走过来搭住赵三的肩膀,他看了看我,然后推了一把说:“臭小子,你还真命大!你跟着我们可是把这辈子的洋罪受尽了。”
我挠了挠头,然后嘿嘿傻笑起来。
众人都被我憨憨的样子逗乐了,然后一起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也同时伴随有眼泪。
“对不起,俺的那些兄弟们...!”张雄渐渐的止住笑,低下头眼圈泛红。
想起那些惨死在怪物手中的人,我的眼泪又不由的流了下来。没有他们,我们也许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此刻,我们终于从户口之中逃了出来,而他们,却永远的留在了我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2010-11-19 22:43:00
张雄的头越来越低,他不敢大声的抽泣,微微颤抖的身躯表明了他此时内心的悲痛,可是他在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只好背转过身子,这时我很想走过去安慰张雄,可是我又有什么权利去这么做?
赵三走过去拍了拍张雄的肩膀,然后说:“兄弟,想哭就哭出来,憋在心里...很难受。”
张雄抬起头,他看着赵三摇了摇头,硬生生的把眼泪止住。
“俺没事三哥,你们不用担心。”他对着赵三笑了一下说。
“我们上去吧!”马天龙抬起头看着洞口。
那洞口距离地面也不是太远,大概只有一人半高左右,可是我们的周围却并没有任何的依托物,想要上去还得费一番周折。张雄是特种兵出身,身手自然没的说,所以他自告奋勇要打头阵,先上去观察下外边的情况。
张雄踩在马天龙背上轻而易举的就翻到了上面。随后在确定了周围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有把我们一个个拉了上去。
洞里面跟洞外面是两个不同的天地。当我从洞口探出身子时,一股久违的清新扑面而来,此时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我依然感觉到了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
我们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田宽虽然是带我们出洞的人,但是连他自己也说从没见过这里。
这里的地形四面环山,我们所在的地方正好处于这四座山的包围之中。周围长着很多高大的树木,但这里的树跟菜瓮子里的树不同之处在于它们都遵守了季节的规律,树叶已经全部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和干枯的树杈,不像菜瓮子里的,就算寒冬将至,那些树还长得郁郁葱葱。
“田宽兄弟,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马天龙狐疑的问。
田宽回答说:“我确实不知道。”
赵三想了想,然后问马天龙:“马大哥,你怀里那份地图上有没有标注这个地方。”
马天龙这时眼睛一亮道:“对,差点儿他娘的忘了这事。”边说边伸手到怀中把那一份藏宝地图拿了出来。
众人围过去仔细看起马天龙手中那张地图来。可看来看去,把这里几乎每个大概的地形轮廓都逐一跟这张图做了核对,最后却仍是一无所获。
“怎么办?这下我们可要抓瞎了。”马天龙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张雄打开始看着那张图的时候就一言不发,既不关心大家的讨论也不忙着跟众人一块儿比划,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图发愣,直到马天龙把那张图移到旁边时,他才终于回过了神。
赵三看到张雄的样子也觉得有点儿奇怪,于是他走过去拍了下张雄的肩膀问:“雄子,有什么事吗?”
张雄盯着赵三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三哥,俺以前当兵的时候是学过地图的,对于地图虽不至于精通,但也能够了解一二。可你们手上的这份地图..."
“接着讲”赵三说。
张雄定了定继续说:“俺仔细的观察过,这地图上所有的坐标和参照物都像是重叠起来的一样,然后顺着中间那条线分成两半。如果正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倒过来看的话就显得非常清楚。
马天龙一愣,问张雄:“这是什么意思?”
张雄走过去从马天龙手里拿过那张地图,然后倒立着举起来对众人说:“你们看。”
我们围着看了好半天,依然看不出来那图有什么问题。
张雄见大家都是一头雾水,于是一只手抓着地图,另一只手腾出来指着地图上中间的细线一直往下划。
2010-11-19 23:35:00
通过他的指引,地图两边的轮廓变得渐渐清晰起来,这时我惊讶的看到,那条细线两边所有的标注都开始慢慢的重叠,换句话来说就是那地图就像从中间劈开来一样,而两边所有的东西都被一分为二。
“这...这是怎么回事?”马天龙惊愕的问。
张雄的手就像一只画笔,轻而易举就把两样看起来完全不同的东西合到了一块儿。
张雄把地图放下,然后对众人说:“俺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得来的这张图,但俺可以肯定给你们地图的人向你们提供的信息绝对不是很可靠。”
“难道是我描摹的有问题?”马天龙开始怀疑自己。
赵三想了会儿,走过去把那张图又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说:“当时我在场,我可以肯定马大哥的描摹没有问题。如果说有问题的话,那只能出自那张地图本身。”
“不会是我祖先瞎杜撰的吧?”凤龙皱着眉道。
马天龙立刻变了脸色,他张嘴就骂凤龙:“说什么狗屁话。咱们祖先可是经过点儿大风大浪的,如果他不想让自己的后人得到这笔财宝,当初就干脆闭口不说个人(自己)经历过的事儿不就完了,干嘛还拿张假图出来上坟烧报纸(哄鬼)哄弄自个儿后人。”
“财宝?”我们并没有跟张雄说过此行的目的。
都一起经过生死考验了,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说的,尤其还是对张雄。于是马天龙就有把关于这张地图的来历跟张雄说了一遍。
张雄听了之后,好一会儿都沉默不语。
马天龙显得有点儿尴尬,他走过去歉意的对张雄说:“雄子,不要怪大哥有意瞒着你,实在是...."
没等马天龙把话说完,张雄立刻打断道:“没事儿大哥,俺能理解你的苦衷。”
停了会儿他又问:“大哥,那张杨广转世图现在还在不在你身上?俺想看看。”
马天龙满脸后悔的回答:“可惜呀!走的时候我嫌背着麻烦就把它留给小蕊了,没带来。”
当听到小蕊这两个字时,我的心里又是一阵恍惚,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能马上见到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开始发愣。
“雄子,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赵三的观察力相当敏锐。
张雄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习惯性的把手伸到口袋里边想找烟盒出来,但是摸索了半天没有收获。
他笑了笑自嘲道:“这下可成光杆子司令了,连关键的装备都没剩下。”
众人听他说这话,于是也学着各自摸索了一番,可别说烟了,就连半根烟丝也没翻出来。
“算了算了,还是甭抽了吧!变也变不出来。”马天龙有点儿懊恼的说。
张雄走到旁边的枯树跟前拔了一根树叉子,然后送到嘴里嚼了起来,他边嚼边说道:“就拿这个代替吧!也能解个燃眉之急。”
赵三笑了笑,抬起手按了下自己的肩膀,脸上又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我急忙走过去把他扶住,然后搀着他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赵叔,你还好吧?”
赵三摆了摆手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