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2-16 22:43:00

因为，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要在姐姐家安装一套录像装置。我要揭开真相。

第五章 真相

抱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我三步并做两步，飞快的往姐姐家赶去。才到姐姐家门口，远远就看到有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人。看我一步一步走近门口，那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年纪比较轻的一个冲我笑了一下，开口道：“是方雪霁吗？我们是市公丨安丨局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公丨安丨局？”我瞪大了眼睛。

“方便进去谈吗？我姓王，叫王立成。他姓叶，叫叶潜。”年纪大些的冲我点点头，顺手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到了我面前，他身边的年轻人见状也出示了证件。

“哦，当然可以。不过我不是方雪霁，我是她妹妹。”我认真查看过证件，一边开门一边回答。

“哦，你住在你姐姐家？”那个叫叶潜的问。

“偶尔小住一下罢了。”我小心的将两人让进客厅，迅速的泡上茶。两人道了谢，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些照片，递给了我。

“你见过照片上这个女人吗？”王立成问。

照片上的女人看来不过二十五六，留着一头乌亮的长发，笑的很张扬。我摇摇头。那个叶潜微微皱了皱眉。接着两个人又问了许多关于姐姐和姐夫的问题，有些甚至涉及到了个人隐私。我有些不太高兴。

王立成见状笑了笑说：“谢谢你的合作，我给你留个电话，如果想起什么，请联系我们。我们还要找你姐姐姐夫了解些情况，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在公司。不过二位能不能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当然可以。只要我们能回答上来，一定如实告知。”王立成笑。

“二位到底在查什么？”

“这个，只是了解情况。照片上这个女人大概在十天前失踪了，昨天有人在河边发现了她的衣物。她是你姐夫公司的雇员。”

“衣物？那她的……,她的人呢?”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叶潜环抬眼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我放在墙角的大大小小的盒子上。

“这些是新买的电脑配件吗？”他忽然问。

我嗯了一声，岔开话题道：“我姐姐姐夫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不过我会告诉他们二位的到访的。”

王立成点点头，看了叶潜一眼，两人便一起站起身来，对我道了谢，又留下各自的联系方式才告辞而去。

送走这两位，我的心里隐隐的感到几分不安，呆坐了一会儿，便试着打姐姐和姐夫的手机，却无论如何也打不通。换了公司的电话，秘书说是他们一早就开车出去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挂了电话，我咬了咬牙，开始组装我的监视装置。等我大功告成时，天色已经微微发暗。试了试摄像头，还挺清楚。又歇了一会儿，依旧联系不上姐姐和姐夫。天终于黑了，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姐姐和姐夫的手机依旧无人接听，我随便到厨房弄了点东西吃，然后打开电视机，稀里糊涂的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在沙发上昏昏沉沉起来。恍惚中，好像姐姐姐夫都回来了，站在沙发边看我：又好像姐夫和一个女人在推推搡搡……忽然，远处响起了音乐，曲子很耳熟，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刺耳，这是……我忽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的手机铃！一把从茶几上抓起手机，来电显示屏上闪烁的是姐姐的手机号，我慌忙按下了接听键。

“雯雯？”

“姐，急死我了，你在哪里？下午市公丨安丨局来人……”

“知道了，雯雯，我和你姐夫都在公丨安丨局。你……你方便过来吗？我们有些事要告诉你。”

我握着手机愣了，姐姐又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电话很快就挂断了，我回过神来，一把抓起外套，冲出门外。

到了市公丨安丨局大楼，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整了。值班人员接通了内线电话，不一会儿，叶潜就出现在我面前。我顾不上客气，直截了当的问：“我姐姐姐夫呢？你们凭什么居留他们？”

叶潜看了我一眼，慢悠悠的回答：“你上去问问他们吧。你姐夫可是自己来的。”说完就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我上了二楼。一出电梯，我就看到坐在拐角处的姐姐。她看到我，轻轻的笑了。

“叶警官，我可不可以和我妹妹单独说会话？我想，有的事情，还是由我来给她解释吧。”

叶潜看了看我和我姐姐，点点头，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说：“去那里谈吧。”便过去为我们推开了门。

我满腹狐疑的和姐姐一起走了进去。屋里只有桌子和几张凳子，我和姐姐一坐定，叶潜就在外边把门关上了。

姐姐咬了咬下嘴唇，仿佛在犹豫什么。

“姐，你说吧，我听着。”

姐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雯雯，你姐夫他……他失手杀了人，我们来自首的。”

“什么？”我呼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听我说”，姐姐深深吸了口气，忽然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接着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一切要从一年前说起。”

我缓缓的坐了下来，静静听着姐姐的叙述，一个完整的故事在我的脑海中慢慢的被勾勒了出来。

姐姐从事的是设计工作，常常要出差，一年里有半年都不在家。姐夫原来的单位倒闭后，他自己开了家公司，辛辛苦苦的，生意也只能称得上马马虎虎。一年前，姐夫在招聘会上挖了一个人才，名叫贺小凡。这个姑娘年岁不大，能说会道，交际很广，而且特别能喝酒，在试用期就表现非凡，帮姐夫拿下了一桩很重要的生意。贺小凡和公司签了合同后，不久就成为姐夫的秘书，她做事细致又有条理，在生意场上精明泼辣，在她的协助下，姐夫的公司蒸蒸日上，她和姐夫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有两次姐夫生病，都是贺小凡在一边悉心照料的，而我的姐姐却只从外地打了两个电话而已。今年年初，姐夫的公司又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姐夫一高兴，就带大家出去喝酒唱KTV，结果姐夫酩酊大醉，贺小凡照顾了他一个晚上，她和姐夫的关系就过了线。后来，姐夫十分自责后悔，说是愿意满足贺小凡一切经济上的要求，贺小凡回答说唯一要求就是和姐夫结婚，姐夫便细细的给贺小凡讲了他和姐姐的故事，说他不会离开自己的妻子和家庭。贺小凡笑笑说：理解。然而就在姐姐要出差回来的头一天下午，贺小凡不知怎么弄到了姐夫的家门钥匙，她溜进姐姐和姐夫的卧室，换上了姐姐的睡衣，披散了刚刚蓄起的长发，学着姐姐的样子站在宁宁卧室的窗口。当累了一天的姐夫回家，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错把小凡当成了自己的妻子。得意的贺小凡高高坐在吧台的桌面上，一边晃着双腿一边嘲笑姐夫连老婆都认不清，并且说要等宁宁回来，看看小丫头是不是能认得自己的母亲。也许是贺小凡的态度和语言激怒了姐夫，姐夫伸手想从桌子上拽贺小凡下来，贺小凡一挣扎，不知怎的，就仰面摔了过去，头正好磕在桌子后边的玻璃茶几角上，破了个大洞，很快就没气了。姐夫本来想打110,忽然转念之间，私心一起，就脱下贺小凡身上的睡衣，又将尸体用油布包好拖到楼下的车里，然后给我打电话说公司有事，让我先照顾一下宁宁，他一忙完就去我那里接小丫头回家。接着姐夫把车开到郊外北坡的公墓，埋了尸体，又烧掉了睡衣。然后就是洗车，回家仔细打扫现场，用消毒液清理血迹……最后姐夫还从网上订了一套12小时内可送货上门的睡衣，这套睡衣和被烧掉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接回宁宁，姐夫几乎一夜无眠。就在姐姐回来的当天，姐夫才发现贺小凡留在卧室床下的衣物，匆忙中，他将这些衣物打了个包，扔到了河里。原以为自己消灭了一切罪证，从此可以松一口气的姐夫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良心和潜意识开始惩罚他了：他开始梦游，在睡梦中，他会穿上那套睡衣，带着姐姐的假发，在自己的家里重现贺小凡死前的一幕。他

2011-2-16 22:44:00

在自己的家里重现贺小凡死前的一幕。他把自己变成了贺小凡……

姐姐的叙述到这里嘎然而止，我忽然打了个寒战，看着姐姐冷静的面孔，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姐，你是怎么发现……？”

“我们是夫妻啊，”姐姐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再说了，你昨晚的一通拳打脚踢，死人都能被打活了。你姐夫现在脸上还有几条血印子呢。”姐姐说完忽然微微的笑了。

“那姐夫会被判多少年刑？你又打算怎么办？”

“他们已经找到贺小凡的尸体了，初步尸检结果和你姐夫的陈述相符，所以你姐夫是过失杀人，加上是自首来的，也许会得到轻判。不过不论结果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姐夫走到最后。”

“姐，你……姐夫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

“雯雯，你也许不理解，等到有一天你结婚了，也许就会明白了吧。这就是夫妻啊，我们共同承担错误。你姐夫走到这一步，我也有份，不是吗？我回头会从公司调一笔钱出来，你不是一直想出国深造吗？带宁宁一起去吧。”

我沉默了。姐姐扬起了头。

后记

我没有出国，而是辞了工作，和姐姐一起打理公司。姐夫被判了有期，在审判那天，我碰到了小优。她在审判结束时走到姐姐姐夫面前说了两句话：“我现在原谅你们。贺小凡是我的表姐。”我看到姐夫的眼里闪着眼泪和惊愕，姐姐的嘴边却浮起了笑容。

最后要提的是，我和姐姐请人为房子送了鬼神。原因么，记得我设置的那套监视装置吗？后来我仿佛还真看到了一个白影子在客厅晃来晃去，也许是光线在作怪？总之，现在恶梦结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