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12 21:35:00

第三章 有鬼？

我是姐夫开车送回去的。一路上，我一直想着宁宁那段诡异的录音，心不在焉的，几乎没和他说几句话。也许事情很简单，就是小丫头做恶梦了而已，看看阴沉着脸心事重重的姐夫，想起还在医院里伤心的姐姐，也许我该马上告诉他们宁宁的想法。可是这又让我该如何开口呢？宁宁说晚上看到妈妈样子的妖怪？有爸爸说话的声音？太伤做父母的心了吧，心里乱糟糟盘算着，车已经开进了我住的小区。看看表，十二点整，姐夫一边缓缓的试着把车停在我住的单元门口，一边神色黯淡的说：“太晚了，我就不上去了，你到了屋里，一切都好的话，就打开窗户，冲我挥挥手。你租的房子是三楼靠右边的那套吧？”

我嗯了一声，把心一横，一句话脱口而出：“宁宁说昨天半夜在家看到了女妖怪，那个妖怪……”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吱嘎一声，姐夫一脚刹车，要不是车速已经减的很慢很慢，没系安全带的我一定会看到美利坚合众国的大旗在眼前飘荡。

也许是路灯的关系，姐夫的脸仿佛有些发白：“对不起，雯雯，刹车太急。你刚才说什么？妖怪？女的？宁宁说是什么样子的了吗？”

我咬了咬嘴唇，终于蹦出一个字：“没”。

姐夫忽然很疲倦的往车座位上靠了靠，看着车窗外说：“先不要告诉你姐姐，这事儿我来处理。快上楼去吧。”

我一言不发的下了车，按照姐夫说的，上楼进屋，打开窗子，冲楼下的车挥了挥手，不一会儿，就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我抱着双肩，站在窗口，看姐夫的黑车慢慢驶入了黑暗。

也许是心里有事儿，我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怪梦连连，醒来却又记不起梦的内容来。熬到天亮，匆匆到了单位，直接找头儿请假。想是上个客户做的不错，头儿心情好，又加上我信誓旦旦的说会按期把报表和账目交到他手上，头给了我三天的假期，加上一个周末，整整五天时间，啊，真是烧高香了。

中午休息，我赶紧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姐姐的声音比昨天听起来仿佛清亮了一些，说是宁宁现在很好，姐夫托朋友找了陪护，是个叫小优的女孩子，护校刚毕业，工作还没定，观察了半天，还挺可靠的。今天晚上，她和我姐夫两个可能要回家歇歇。我微微松了口气儿，说了声“那就好，你们是该休息一下了，这两天你俩儿几乎没合眼，再这样下去，不等宁宁出院，你们两个就要住进来了。我请了几天假，可以看着小丫头。”姐姐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等到一下班，我回家拿了些洗漱的用具，就忙着往医院赶。等到了那里，已经八点多了。姐姐姐夫已经回去休息了。一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女孩子正在给宁宁读故事，小丫头一手抱着“孙悟空”，一手托着小下巴，正听得津津有味。见我进来，一下子蹦过来，用小胳膊抱住了我的腿。“你这个粘人的小东西”，我轻轻敲了敲小丫头的脑门，那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

“我是小优。”她点了点头。

“宁宁还乖吧？”我扛起宁宁小丫头，坐在了她的病床上。

“和宁宁相处一天了，是个很好的孩子。”小优笑。

宁宁从我背上露出小脑袋，用鼻子蹭我的脖子，痒痒的。我一边抓宁宁下来，一边说：“继续听故事吧，小丫头？让小姨喘口气。”宁宁听话的从我身上溜了下来，靠着我，做出了听故事的姿势。小优举起了书。

乘这个空当，我环顾了一下病房，对床空着，东西还在，想必是出去散步了，看来那个女孩子已经能下地了呢，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这年头，有什么，千万不要有病。正想着，身边的宁宁拽了拽我：“小姨，故事讲完了。”我揽过小丫头，忽然闻到她头上的汗味，问：“宁宁没洗澡吧，臭臭臭，小脏猪”。宁宁这小丫头最干净，如今被我这个小姨笑话脏，脸上顿时就小脸顿时抽成一团，“我要洗澡。”宁宁撅着嘴。

小优点头说：“我也正想这这个呢。是该洗了，宁宁出了不少汗。下午问过护士了，说是宁宁基本已经好了，可以洗澡，就是注意不要感冒。我去准备吧，九点之前都有热水。”说着就从宁宁的床头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和毛巾，转身去了病房里的洗手间。

“宁宁，昨天睡的好吗？”

宁宁点点头“宁宁有孙悟空，妖怪吓跑了。”

“宁宁，世界上……”我本来想说‘没有妖怪’，可忽然觉得不妥，没有妖怪，就没有宁宁的孙悟空，毕竟这孩子才五岁，便打住了话头。“世界上怎么了？”宁宁瞪着眼睛问。

“嗯，世界上宁宁的孙悟空最厉害了，来洗澡了。”我笑着抱起小丫头。

“护士阿姨也厉害，今天把对面的姨姨和叔叔骂了一顿呢。”

“嗯？怎么回事啊？”

“那个姨姨带了个怪叔叔来，在病房里点蜡烛，还小声唱难听的歌，那个怪叔叔老看宁宁，小优姐姐和他吵架，后来护士阿姨来了。”

宁宁的话音才落，小优就从洗手间出来，笑嘻嘻的说：“准备好了，洗澡了。”

我脱下外套，准备帮把手，小优笑嘻嘻的说;“还是我来吧，您这一身衣服，不太方便。”

“小姨也来。”宁宁坚持。

“好，我在旁边陪宁宁，怎么洗？”

“下午让张哥和姐买了个大盆子。”

“哦？小优想的还挺周到的，不愧是学护理的。”

小优低下头，不太好意思的笑了。

宁宁是喜欢玩水的，所以澡洗的还挺顺利，只是在宁宁刚脱下衣服时，我惊讶的看到在宁宁的双肩上有两个青色的印子，有些像一个成年人的手印，忙问：“宁宁，这是怎么弄的？”宁宁没有回答，恐惧又浮现在她的小脸上。我的耳边又响起了宁宁稚嫩的声音：“它掐我”，不由打了个冷战。看来这件事，也许不是用“噩梦”就可以简单解释得了的。如今我的疑问，不是宁宁怎么了，而是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姐姐和姐夫家怎么了，难道姐姐他们那天在陈医生那里撒了谎，屋里有别人？还是姐姐他们自己……想到这里我连连摇头，他们两个疼这宝贝姑娘还疼不够呢，怎么会虐待孩子？莫不成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子，宁宁已经洗完澡了。

一抱她出了洗手间，小丫头就说想睡觉，小优和我看着小丫头爬上了床，闭上了眼。忽然病房门开了，对床的大姐扶着一个女孩子缓缓走了进来。小优轻轻哼了一句：“装神弄鬼”。那大姐装着没听到，只小心的扶着女孩上了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

等了一会儿，小优说;“姐，要不你回去吧，宁宁不是重患，只让留一个人。放心好了。”看我犹豫，小优笑着继续说：“张哥和方姐对我很好，我也要对的起他们，真的。放心吧。”

我见状也不便勉强，便说了声‘辛苦你了’，准备起身离开。小优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今天下午陈医生说宁宁还要再住两个晚上的院，麻烦您提醒张哥和方姐带些衣服过来。”我点头说;“晚上我准备过去一趟，把宁宁的脏衣服给我吧，我带回去。”

收拾好东西，我轻悄悄的出了门，才走两步，就听见背后有人叫我：“宁宁她姨……”，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对床的大姐。

“噢，大姐，谢谢您昨天晚上对宁宁的关照。有什么事？”

“大妹子，……俺有句话不说觉得这心里堵得慌，好像要害了人一样的。”

“大姐，说吧，我听着。”

“那……俺知道你们城里人不信乡下的东西，俺家闺女那样儿，在俺那里叫丢魂，她三叔今天来了……俺要说的是，你家妞妞……嗨，你姐姐姐夫家不干净，妞妞撞邪了……”。

我的心扑通一了下，原来这大姐下午请了个神汉来，难怪小优和护士要生气。细想起来，这大姐也真逗，要说她迷信吧，还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