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7-5 14:01:00
相信任何人看到自己的鲜血都不会好过,更不要说是这么肆虐流淌的一片殷红。在面对血手的同时,财哥又大张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随即我的心一下子直落入谷底,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看见,财哥张开的嘴巴里,他那原本洁白的牙齿上,舌头上,全是红乎乎刺目的鲜血。
不行!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声音,离开!赶快离开!否则,我和财哥都会死在这个要命的水池边。
2011-7-5 15:03:00
我强打精神,俯身拾起早已被财哥甩落地上的火把,万幸,火把竟然还没有熄灭。我颤颤巍巍伸出右臂,死死扯住财哥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向山洞的深处奔逃。
其实,说是奔逃,不如说是踉踉跄跄地挪步,从来没想到,我那双曾经在校足球队叱咤风云的“剪刀腿”,竟然会像面条般软弱无力,每一步出去,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而财哥,就更不用说了,喷嚏打得越来越具世界级水平,连喘气的工夫都不给他了,要不是他强烈的求生意愿,相信他早已经窒息倒地。
2011-7-5 15:12:00
终于越过了那个恐怖小水池的边缘,但我们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池水所传递的寒冷还笼罩在我们身上,我想,起码要再过去二三十米,冰池的威慑力才可能稍稍减弱。
然而,我的力气已经耗尽了。一个踉跄,我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我只觉眼前发黑,昏昏沉沉直想倒在这儿就此睡去。
这时,两只湿漉漉的大手用力托起了我的双肩,紧接着,伴随着一声爆炸般的喷嚏,一片温热的液体瞬间亲吻了我的后颈。如梦初醒般,我的意识再次被唤起。
我撑起双肘,在财哥两只大手的提拉下,一下下在地上爬行,一步,两步……
2011-7-6 16:05:00
不知过了多久,寒冷正如它的突然降临一样,转眼间又毫无征兆地离开了。
我树叶般颤抖的身子一点点安静下来,而财哥连珠炮般的喷嚏也渐渐止住了。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和财哥都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尽管地面冰冷坚硬,我们却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好半天,我才凭借逐渐恢复的体力帮财哥擦去脸上和嘴角弥漫的血渍。这时,财哥仍然大张着嘴不停地喘息,我看见,他的脸很白,是没有生命的蜡一样的白。
回眸处,那汪诡异的冰泉依然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而那连绵不绝的水滴声依然冲击着我们的耳膜。
2011-7-6 16:19:00
“走吧。”沉默的财哥终于开口了,他站起身,向我伸出一只手臂,笑容重新爬上他依然苍白的脸。我想笑,却笑不出来,眼底有热热的东西流过。
劫后余生,我和财哥突然都变得沉默起来,低着头缓缓走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洞穴中响起财哥忧心忡忡的声音,“小唐,火把就要燃尽了,我们要赶快找到新的木棍才行。”
火把,悄悄地缩短;古洞,渐渐地幽深。
我们,是否能走出这暗藏杀机的洞穴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洞穴另一个转角处,我们可怜的小火把终于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然而,火光熄灭的瞬间,我们并没有立即被黑暗淹没,相反,从前面石洞中竟然有橙色光芒绽放出来。
柳暗花明!
我和财哥都是惊喜万分,大步流星走过转角,于是,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骤然呈现在我们眼前。
2011-7-6 16:30:00
眼前的石洞不仅宽敞干爽,而且自然陈列着大大小小的钟乳化石,先前我们所见的石钟乳本来已经多如牛毛,但此时此地,我和财哥还是情不自禁地为眼前的鬼斧神工而由衷赞叹。此处的钟乳石竟全如玛瑙、水晶般莹润光洁,而且遍体散发着桔红色的诱人光彩。
这个内洞与其说是个小洞穴,不如说是一间别致清雅的石室。室内清晰可见有床帐、凭几、案台等古代家具放置其间,都是橙色石钟乳铸成,一见之下,颇觉温馨雅致。
不过,最让我们感到惊异的,却是石室正中央横陈的一具寒光熠熠的白玉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