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3-2 14:40:00
不好!我心中暗暗叫苦。
小曼此行一定是凶多吉少。怎么办?权衡再三,我决定报警。
然而,当我们到达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小曼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静静地躺在草丛中,她美丽的弯月样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脸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她的脸色,那么苍白,就像是星夜中那轮惨白的圆月亮。她的腹部,已被鲜血染成红艳艳的一片。她的胸前,还紧紧抱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铁皮箱子。
“小曼!”我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小曼面前,张开颤抖的双臂,将她轻轻扶住。
小曼的的长睫毛抖动了几下,接着那双妩媚的笑眼缓缓地张开了。
“小曼!”我激动地叫了一声。
2011-3-2 16:32:00
“唐晨,你来啦。”小曼虚弱地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小曼,你坚持住,我这就背你去医院。”说着,我就要抱她起来。
“不要!别动我,听我把话说完。”小曼挣扎着坚决拒绝。
我不敢违逆,只能用力扶住她,让她靠在我的身上,也许,这样她会好受一点。
“唐晨,在信里我并没有把事情全都告诉你。其实,早在一周前,我已经来到了缅甸,同来的还有两个亲信。因为那伙毒贩让我们带丨毒丨品到仰光来换我哥。可是,那群人真是一些言而无信的小人。我们刚到约定地点,他们就向我们开枪,那两个亲信为了保护我,全都被打死了。我顺着山坡滚落下去,在盘山道上正好遇见一辆私家车,结果我拦车逃走。那天,我到大金寺是去找我父亲的一个故交,结果没有找到,在停车场就遇见了你。第二天早上我们吃早点的时候,我又看见了那伙毒贩,他们就从我们面前的路口经过。我吓坏了,所以把包裹交给你,一个人逃走了。前几天我找到了父亲在仰光的一个朋友,他也是丨毒丨品商人,所以,我请他出面联络那伙毒贩,希望他们能放我和哥哥一马,可谁知道,这群混蛋……”
说到这儿,小曼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指了指胸前的那个铁箱,示意我把它打开。
2011-3-4 10:39:00
我心下疑惑,单臂扶着小曼,另一只手迟疑地打开箱盖,紧接着,便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叫。
原来,在箱子里面,赫然摆放着一颗沾满血迹的人头。
“他是谁?”我声音颤抖地移过头来,望着小曼惊惧地询问。
“他就是我哥哥,我的亲哥哥!”小曼的话音饱含悲痛,一脸戚然。
“什么?他们把你哥哥杀了?”我不敢相信地叫道。
“是的。他们早在最初通知我交换人质的时候,就已经把我哥哥杀死了,并把他的头割下来,冻在冰箱里。他们骗我过来,是想再把那四公斤**因骗到手。结果,他们终于得逞了。今天,我之所以只身赴险,就是还留有一线希望和我大哥重逢。谁知,看到的竟然是大哥的人头……”小曼说到这里,早已是泣不成声。
“小曼,丨警丨察一定会抓到他们的,他们应该还没跑远。”我气愤地说道。
“没用的,”小曼无奈地摇了摇头。
2011-3-4 11:05:00
好一会儿,她才喘息着说道:“这都是报应,报应啊。我们家三代种毒贩毒,害得多少个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现在好啦,到最后我们一家人都落得个没有善终。你知道吗?当年我爷爷就是为了争夺地盘,黑帮火并的时候死于非命的。接下来就是我父亲和母亲。我7岁那年,一个云南的丨毒丨品头子到泰国来,请我父母去黑玉酒店吃饭。我父亲不疑有他,兴冲冲地携着我母亲和我3岁的妹妹前去赴宴,谁知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在酒店包房里,他们发现了我父母的尸体,都是乱枪射死。而我可怜的妹妹也被那毒贩抱走了,从此,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小曼脸上凝结着深深的痛楚:“后来我们才听说,原来我父亲多年前曾经和那个毒贩有过一次小小的摩擦,这事我父亲早已忘了,而那毒贩却怀恨在心,终于导致最终的悲剧。现在,哥哥也死了,而我,我马上就要去见他们了。”
小曼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气息也渐渐微弱下去。
“不会的,小曼,你不会死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我难过地嘶叫着。
“唐晨,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请你……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的妹妹。她叫小佩,她的右胳膊上,有一个红色的‘鱼形刺青’,那是我们长颈族女孩子独特的洗礼。我想,她应该会在云南吧……唐晨,谢谢你……”
话未说完,小曼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美丽的眼睛永远地闭合起来,像温婉的睡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