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9-11 19:00:00

夏小妮歪着头，看着正欲走出门外的程然，突然呵呵的笑了。这让程然多少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笑什么，他停了下脚步，最后还是跨了出去。夏小妮慢慢地跟在他后面下了楼梯，程然吃不准她想做什么，脚步一直不敢太急。

快到一楼的时候，夏小妮说话了。“等等，程然。”说着，她敲起一楼寡居老人家的门，“我来给你一点点证实我的经历是真的。”她冷冷地说，程然在她身后摇摇头。

大门打开的时候，一个老态的大妈面孔出现在夏小妮和程然面前，“您还记得我么？前两天我来您家吃过饭的，您记得？”

大妈点点头。

夏小妮笑了一下，“当时吃饭的时候，我告诉您，我有了宝宝……您和其他老人家们还在谈论我的邻居，那个可怜的小鱼的事情。您记得吗？”

大妈眯着眼睛盯着夏小妮，迟迟没有回答，夏小妮突然有点不安，回头看看程然，后者脸上写着不信任。

“大妈，您不记得了么？吃饭的时候我告诉您，我刚刚去了医院，有了孩子，您还跟我说，那要好好补充营养，要吃钙片叶酸，对吧。”

大妈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您这是怎么了？我没有其他的的意思，只是想请您在这个人面前帮我证明一下，”夏小妮侧过身，看着程然，“只想您给这个人证明下，我说的话是真的。他是孩子的爸爸。”

大妈看了看夏小妮，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程然，忽然啪得关上了门，任凭夏小妮怎么叫怎么拍也不开。无奈之下，夏小妮只好放弃。

“你能不能不要去骚扰其他人。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配合你演戏。”程然已经不耐烦了，他就像看在一场闹剧样看着整个事情的发展。

“我没有。”夏小妮坚定得说，“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没有了孩子，还被扣上疯子的名。”她站在楼道，没有看程然，自顾自却不由商量地说，“去医院。”

出租车上，夏小妮和程然没有交流过什么，她的大脑一直飞速运转着，想找出这些日子的某些蛛丝马迹，却未果。医院很近，几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车内还是一片沉默。司机回头看了看，提醒他们医院到了，夏小妮才如梦初醒，从钱包里摸出钱付了车费，程然铁青着脸，一言未发。夏小妮知道，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要么充满罪恶感，要么充满厌恶感，所以她不想强求他满心欢喜，肯来就好。

穿梭在熟悉的医院大厅和走廊，夏小妮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妇科诊室，可惜，当天当班的并不是那个满脸慈祥的老医生，而是一个中年妇女。

“你在这边等着，我去问。”既然来了，夏小妮还是想把一切弄个清楚，即使这里有她最深刻的痛苦。

程然站在距离诊室很远的走廊尽头的露台，拿出根烟，想了想，又揉碎了丢到楼下。这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引得走廊里的人都往某个诊室看去，程然听得出那是夏小妮的声音。

还没等程然走到诊室就看到一个人冲了出来，他快走几步想喊住夏小妮，但瞥到周围人们的眼神，还是没叫出声。那个中年医生站在门口对几个相识的护士说着什么，程然走近了，听得到个大概。

“那个女人真是太奇怪了，非要我承认马大夫还在，还说前几天马大夫还给她看了病，可是人家半年前就退休了嘛。给她解释还不听，就说什么骗她，她是谁呀，有什么好骗的。神经病！”医生喋喋不休着，程然皱了皱眉头，沿着夏小妮跑的方向追过去。

前前后后找了一圈，住院部，门诊大厅，花园……都没有夏小妮的影子。程然有点恼怒，但也有一丝的心疼。即便是夏小妮真的疯了，也是因为他吧，内心的愧疚感强烈地提醒着他，但也仅仅只是愧疚感罢了。

见实在找不到夏小妮，程然打算离开这个布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却在走出医院大门时意外看到一大群人指指点点。程然顺着人们的手指和眼神看过去——夏小妮医院门诊楼的四楼平台上，一脸的平静。

“有人要跳楼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