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时间到了,我心中高兴,当下端起碗就开始撒面。那面是由床下的鞋子处开始撒起,地面上不能存在断面的地方,而用完了面也不能回去取面。当我把面撒到地上,我便开始向前走去,由于风比较大,我就弯着腰撒,保证线的连贯性和均匀。出了堂屋的门,我听到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这脚步声入耳听来,让人入赘冰窟,惊恐不已。若是僵尸什么的也就罢了,可是出现了看不见的东西最难对付,于是我头也不回的向前撒去。
哪知道我走的快,后面走的更快,待我手里的面撒完再伸手去抓时,那脚步声已经到了身后。我只觉左肩一凉,就像是一个人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若是以前,我早就回身转去了,但是这次我却没有。大胡子说过,千万不能回头,虽然我不知道回头的后果是什么,可能我明白一定很严重。
那胳膊搭在我肩上后便觉身后凉风习习,有如冬天的冰风吹着。跟着我感到脖颈处有冷风吹来,身后响起了浅浅的呼吸声。我继续向前撒面,恨不得一步就撒到院外。哪知道肩上好像有着千万斤力量压着,挪不动步子,只得向拖着巨石一样,一点点往前撒去。
刚走了两米,一个湿滑的东西从我的脖颈扫过,像是被什么舔了一样。我非常吃惊,难道这老阿太要把我生吃了,这也太痛苦了。我真想和她斗一斗,可是我身上的刀子也没有了。此时赤着大脚,想打都不可能。想到这个老太太半生孤独,我便忍了,送走她最后一程吧。可是那舌头一样的东西舔来后,开始绕着我的脖颈周全舔了起来,像是在吃棒棒糖。
我被舔的难受,便伸手向背后的脖颈摸去,哪知道我手刚伸到脖子处,那舌头竟然舔了我的手指。我十分慌乱,吓了一跳,另一只的手里端的碗掉落在地。我赶紧蹲下,把面重新装进碗里,可是这面已经少了一小半了。看看碗里的面已经不多,而前面至少还有二十米要走,我想就是二十里的山路我也愿意换了。
就在我要站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背上一沉,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我的身上,接着两只胳膊也搭在了我的肩膀。我心说,坏了,这老太太还要我背她。可是想了一想,背就背吧,这样跑的快点。当上我拿着碗继续往前撒去,可是这个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老太太大笑的声音,这声音让人浑身的神经都凝结,毛孔都扩张。
我顾不得身后的笑声,继续一步步向前走,如此又走了两米,身后又传来了婴儿的哭啼声。我心说,这里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啼声,是不是身后又有了其它东西。哪知道这哭啼声只是响了十几秒就结束了,我心中好奇,身后却有又响起了大人大骂孩子的声音,声音真是真切,犹如在耳边发生的一样。由于孩子的声音哭声太大,我感到身上有如毛毛虫在身上乱爬一般。
那孩啼声结束后,身后传来了唢呐声,似是迎娶新娘。里面一片欢天喜地,还有庆贺的声音,这声音结束后,跟着又是丈夫打骂老婆声,只听这声音痛苦悲鸣,惨淡不已。这丈夫打骂老婆的声音刚过去,耳后传来的是女人的哭叫声,听里面的内容,像是死了丈夫。人家说人生三大不幸是少年丧母,中年丧父,万年丧子,这老太太中年丧夫的确可怜。可是这丧夫省刚刚消失,又传来了“我的儿”的哭声,竟然像是儿子也死了。
我听这声音惨厉之极,像是在回忆着老人的整个一生。正当我为老人一生悲痛经历而沉痛的时候,身后又想起了老太太的大笑声,好像是要升天了一样。我回过神来,继续向前走去,可以因为身体太沉,脚步迈的过于艰难,行走很慢。只觉得我前面热的像是出了很多汗,后面却像是被扔进了冰窟,当真是冰火两重天呀。
可是当我要出了这个院子的大门时,我听到了一声猫叫。我下的魂飞魄散,立即回过头来,却见院子里哪有猫,倒是背后背着一个年约八旬的老太太。这老太太面带微笑,眼睛睁开,几个参差不齐的牙齿斜斜的歪在嘴里。她的身上穿的也不是床上的那间朴素的灰色衣衫,而是死人专门穿的故衣。
2010-8-14 23:00:00
我看到这个场景,再次吓得丢掉了手中的碗。碗掉后,我理解趴在地上,捡起碗来,但是这次地上洒落的面太多,面积较大,回收的并不是很多,剩下的十五米路,怕是不太够了。这碗是一个比较大的汤盆,按说足以和脸盆匹敌,可是经我两次摔跌,已经不多了。我用胳膊全力把面粉聚拢到一起,面粉里面掺杂着泥土,使得面粉混杂不堪。
我把力量集中在腿上,加速向前撒去,可是这面粉看上去依旧不是很够。不过已经犯了一次戒,只听身后的风狂刮起来,甚至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跟着身后也变暗了,堂屋的灯泡灭了。我更加紧张起来,心想不会是老太太要掐死我吧。
哪知道我没有什么事,身后的笑声却变成了哭声,哭声越来越大。不知道你们听过老太太哭没有,那声音只让人想远离整个世界。我听到哭声后,也哪还管老太太,继续向前撒去,这时就听一个爆炸声传来,听声音的方向,应该是大门的灯泡炸了。
我真是悔恨听大胡子的话,把那把匕首连同鞋子一起给了他。要是带了匕首,万一出个意外,我还是心里有些底。可是再看眼前的情况,我就是个杀猪的,也没有用了。我拿着碗,一路像是耕地的一样,撒着面粉直奔到马路,然后把大碗向天上一抛,向大胡子家走去。我跑了之后,身后跟着传来了那碗的掉落的声音。
我刚出了约有三十米,就看到大胡子堵在了路口,问我情况怎么样。我见大胡子,真想打死他,这么危险的活,竟然交给我,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说道:“里面的灯泡一个灭了,一个炸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胡子听后,非常吃惊,问道:“你是不是回头了?”
我说:“是的,身后响起了猫叫的声音,我怕诈尸。”
大胡子气道:“那不是猫叫,是你身后的幻觉,那个老太太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就想办法引你回头。”我一听,立即就瘫软了,哪还有制造这个声音来引我的。我问道:“给老太太引路前,有一个脚步声走近屋里,那是什么。”
大胡子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是冥间的引路人,估计是老太太的老头子来带他走了。”
我又问:“那么那些哭声呢?”
大胡子说道:“应该是老太太走前,在回忆自己一生的经历吧。她是不是还笑过?”我点头,只听大胡子叹气道:“这个老太太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饭,经常偷家里的东西吃,被她爹打过不止一次。后来嫁到我们这里来,他丈夫经常喝酒,也打她。不过她三十多岁的时候,她丈夫又死了,到了六十岁的时候,两个儿子也在外地挖煤一起死了,儿媳妇也改嫁了。老太太命苦啊,早死早投胎,所以老太太会笑,这怪不得她。好后生,咱们刚才的引路失败了,老太太还没有走出去,你还得再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