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4-28 11:23:00
这让我很不解,不过沈逸之马上就恢复了深色,起身来捶了捶腰,站立在原地不动了。
吴宏拍了拍手,似乎明白了什么,走过来问沈逸之:“扭到腰了?”
沈逸之摆摆手,没说话,但是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难色,看来的确是刚才用力过度,伤到什么地方了。他在大殿里慢慢地踱了几步,终于还是忍受不住,轻轻地坐在竹椅上,边拿手擦擦额头细细的汗珠。
这下麻烦了,刚刚有点头绪,沈逸之又受伤了,下面如何是好。我也没了主意,只好垂手立在那里。
吴宏走到院子里,拿了杯茶水过去给沈逸之,后者接过来,慢慢放在嘴巴里喝着,脸上气色稍稍有些好转,看看不似大碍。吴宏回身来到自己的那尊佛像面前,冲我打个手势,看意思是让我和他再重新用力推着佛像试了试。
少了沈逸之,佛像只剩下两尊能动了。不过我们推了半天,没有用,现在它们重新纹丝不动了,刚才那种触手的流畅感觉一下子变得生硬,就像是锈住了一样死死地僵在了那里。
这机关够牛的,不是三个人同时转动根本没办法运作。
我突然想到,如果是这样,那女人一个人潜入古寺中,不是失去了意义?既然她手里持有这佛像方位的地图,说明她至少知道有这样一个机关。当然,她不会知道更多,不然她也不会想没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进入的途径,更不会留在寺中迟迟不肯离去。
不过现在看我们发现的情况,没有三个人是无法打开这神秘机关的,那么这女子只身一人前来本身岂不就是个错误?小日本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吗?
不对。我感到有一丝凉意袭来,小日本不会这样鲁莽,这里是中国,不是日本。我们可以派小叔自己潜入深山一探究竟,因为如果必要能够迅速增援,但日本人可不是如此,他们在国内的策应本就寥寥无几,加上形势对他们十分不利,活动起来更是困难,绝不会冒险派一个女子前来探查——即便不是因为这佛像的局限,仅从事情的重要程度来说,也绝不至于让这女人自己孤身前来。
娘的,这女人有同伙!
想到这点,我一下子就放开手里的佛身,几步来到吴宏面前,把想法一一向他说清楚,语气因为急促都有些气喘。
吴宏一直细细地听着,不发一言。等到我说完了,他才沉吟一下,补充说:“这个我之前已经想到了。所以我在罗耀宗家总是睡不踏实,晚上一直保持着警惕。对方不知道还有几个人,我担心他们偷袭我。不过奇怪的就在这里,自我们调查开始之后,始终没有碰到什么人为的障碍,你想想看,我们遇到的,都是些解释不透的奇诡怪事。不过从来没发现人为的痕迹,也就是说,至少从我的角度来看,一路上没有敌人要置我们于死地,连伤害我们的动作都没发生。这不是很奇怪吗?你刚才分析得很对,不出意料的话,那女人只是个前站,还有其他敌人。不过我们一直顺风顺水,几次发现重大线索时都没有人破坏,所以这非常反常。”
“我觉得——”吴宏顿了顿说:“现在看来只有一种解释能说通这个问题。”
吴宏加重了语气,说:“他们碰上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可能自己都无法脱身!”
2011-4-30 10:31:00
有道理。我听了深以为然,如果是这样,那必然碰上的是十分凶险的情形——条件反射地,我想到了夜里碰上的神秘怪物,心下抖了抖:难怪,看来日本人也遇到了那些东西,说不定已经命丧于此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那个和尚!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路遇的那个莫名消失的和尚会不会和这有关系?之前老僧曾经告诉过我和吴宏,他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的什么和尚,也就是说,老僧和路遇的僧人是不认识的,那荒山野岭间这个奇怪的和尚是什么来头?
难道,他也是日本人?
我马上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和吴宏说了,他点点头,轻轻回答:“我也有这种猜测。不过那人消失得太神秘了,这让我有点担心。我们看上去和尚是昏迷不醒了,你我都知道,他失踪的情形太过诡异,我总是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跟踪在我们周围,这也是刚才我跟你说的古怪之处。那男子是不是日本人倒是次要,我最担心的,是他怎样不见的?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辅助他?与他是一路的还是另有目的?”
吴宏抛出这些问题让我应接不暇,不过倒是句句在理。仔细想来,那和尚僵硬冰冷,已然是个将死之身,这样神秘地消失定然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如果是有同伙协助,似乎也说不过去,条件上不允许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半夜的车厢中把和尚掳走的呢?
沈逸之看我们在窃窃私语,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吴宏简略的把我们的猜测说了一遍,沈逸之点头道:“有道理。我的意见,你们路上遇到的和尚是不是来策应寺庙中的女人还很难讲,我们假设这女子是日本人,和尚也是。那么问题就出来了——也许女子阴差阳错找到了寺庙,初步达到了目的,她必然急于通知自己的同伙,她做到了,按照我们的猜测,她用了某种办法把地图专递了出去。那么她用了什么办法呢?”沈逸之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地说:“我问过老哥了,她在寺中没有机会出去。因为老哥哥思女心切,总是喜欢和她絮叨些往事。这无意中的举动反而控制了她的行动,让她腾不出时间来传递情报。人没有出寺,藏有情报的地图却到了这个濒死的和尚手中,她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吴宏补充说:“真的有两块一模一样的地图?”我注意到他说话的口音并不肯定,反而有些迟疑,似乎有什么顾虑。
沈逸之微微摆手说:“不太可能。根据你我的经验,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两块,另外,退一步讲,如果有两块地图,和尚和女子又是同伙,那问题简单了,直接按照地图一起来寺不就行了?何苦这样一前一后?两人同来还好照应,即便只是女子一人入寺,至少能有所监控。必要的时候还能进寺协助,岂不更好?”
“我觉得——”沈逸之突然把头转了过去,望着外面雄健的峰峦,慢慢说:“他们要么不是一路。要么中间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情况紧急,造成了两人的分离,在这丛林茂密的群山中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