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9-27 21:41:00
(八十) 激将
我听了觉得有道理,但是心中抓挠得难受,恨不得现在冲进大殿把三尊佛像从头到尾看个通透。吴宏又在和沈逸之低声商量,不一会就达成了一致意见,抬头使了个眼色给我,便去往大殿之中了。
我心中暗喜,连忙跟了过去。老僧现在已经挪到了大殿门口,一脸困惑地看着我们,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看到吴宏两人走在前面,他微微调整神态,做了个笑脸迎上前来。
沈逸之拱手道:“老哥,刚才无意中想起一件事,失态了,没吓着你吧?”
老僧可能没有料到沈逸之如此直接,一时反而有些失语,他停顿了一下,关切地问:“不知道老弟你想起什么事了,我看你刚才确是一副焦灼的模样,难道有什么急事?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沈逸之等得就是这个话,当即接口说:“还真是有你老哥帮忙的地方,实在是不好意思,兄弟今天得得罪你了。”
老僧一下没了笑意,问:“此话怎讲?”
吴宏看了看沈逸之,抢先开口说“师傅,实不相瞒,从你寺中逃走的女人,是个日本人。”
别说老僧,连我听了都觉得突兀,这人还没找到你就知道她是日本人?其实我心中大抵也有数,这女人的确可能就是日本特务,不说别的,装聋作哑就是明证。为什么不开口说话,因为不会汉语嘛!要知道说一口流利汉语的日本人不是没有,但那是日本鬼子最猖獗的时候,现在建国之初,想找个符合外形条件又会流利汉语的日本女子,想想也知道难度有多大。
不过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还讲得通,吴宏这么小心谨慎的人张口来这么一句,我吃惊之际马上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刚才沈逸之说到的“办法”。
老僧听了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反问吴宏:“你怎么知道?不可信口胡言!”
看来时间长了,他对这个冒牌的“女儿”也产生了自己孩子般的感情,下意识地维护她的利益。吴宏望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沈逸之开口了。
“她是个哑巴就是疑点之一。”他一语中的,直指核心说:“你也知道她来你寺庙的目的不是寻亲,当真是在找什么东西。我估计就是这方巾之上标示的地方。如果你是对方的人,你会不会派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来?要是能说话,凭她的乖巧灵动,想从你嘴里套点什么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那老哥你想想,为什么她是个哑巴呢?”
老僧当然听出了沈逸之的话中之音,他迟疑地说:“你的意思是,她是……装哑的?”
沈逸之没有说话,只是把眼神挪开,看了看大殿之上,用似有似无的声音说:“如果是,为什么要装哑呢?”
话音虽轻,却像是重磅丨炸丨弹一样砸在老僧心头,他顿时明白了。脚一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脚跟,无力地问沈逸之:“你……刚才说的事……是什么?”
沈逸之稍事停顿,就指指大殿说:“说了你不要怪我,这女子很可能在大殿里藏了什么东西。”
老僧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回头惊恐地看看大殿,一把抓住沈逸之的手问:“你说……什么东西!藏了什么!”
沈逸之摇摇头,说:“我们还不知道这日本人藏了什么,不过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我都清楚日本人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冒充你失散多年的女儿,鬼鬼祟祟地来大殿中,一定没有好事!”
我在旁边听得清楚,沈逸之故意把“日本人”和“女儿”咬文嚼字地说了出来,用意颇深。果然老僧听了神态变得愤怒不已,花白的眉毛都竖了起来,脸色变得涨红。我有点担心,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他,隔着僧衣我都能感到他干枯的手臂在微微的颤抖。
老僧喘着粗气,居然连东西藏在哪里都没问,就咬牙切齿地对沈逸之说:“找出来!翻遍大殿也要找出来!”
2010-10-4 8:44:00
一点感慨。
说实话,这个帖子存在这么久,已经有一些人说行文拖沓,我倒不怎么介意,只是心里隐约有些遗憾。所幸,最近终于很多人有了和我一样的想法:现今有些小说一味讲究“快餐式”阅读,悬念出现的快、解谜更快,恐怖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字里行间弥漫的是美式恐怖、日韩式悬疑,少了些国人的智慧和隐忍、坚强与无畏、温暖同感动,我想做的,就是细细地将解谜的过程写清楚,同时能在字里行间融入人情冷暖,希望能让大家看到的不光是光怪陆离的神秘世界,同时明白他们身上凝结的精神和力量,在那个年代,这种精神是无处不在的,也正因为这种顽强的意志和不屈的风骨,中华民族才能够在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挺过血雨腥风、屹立不倒。
多年前,中国历史上那些峨冠博带、赤面虬须的好汉们始终在历史的风中伫立,他们身上浸透着中华民族的优秀品质:不重富贵的介子推、视死如归的蔺相如、忠肝义胆的荆轲、慷慨悲歌的屈原、谈笑生死的文天祥甚至“二桃杀三士”中义薄云天的壮士……也许放到今天,很多人要说他们是傻子,很多事何必那么认真呢?糊弄过去不就完了嘛。我想,虽然他们的面孔日渐模糊,但这些精神才是我们能够始终威武不屈并日渐强大的根基,正是有了这些“认真”的人,我们伟大的祖国才能日渐强盛。虽然今天很多人不看重这个了,但是我想无论何时,这些民族的精华应当传承下去,这些珍贵的品质和精神才能够长久地守候我们的精神家园和物质世界,才能使我们这个民族走得更加深远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