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9-21 15:59:00
我们一行人走进大殿,坐到几把竹椅上,吴宏和我围拢过去,重新把沈逸之手上沾水的方巾看了个仔细,老僧刚才已经把精力耗费的差不多了,此刻闭目养神,在地上的蒲团上打坐起来。
方巾上图案枝节并不多,只有几条大概的线路,有的还重合在一起,要么就围拢成一个封闭的区域,细细地看来的确不是地图的样子。上面三个显眼的小圈排列成一个三角形,但并不等边,换个角度,又好像三点罗列成一个弧面,看不出有什么规律。
吴宏拉过竹椅后一直盯着手中方巾的描图,久未发言。沈逸之直指上面的三个圆圈说:“我觉得这三点似乎和这些纵横的线并不是一个平面上的,线路交叉的地方不是在圆圈周围而是直接穿了过去,是不是说明这三点可能不是在地面之上?”
吴宏听了默默地点点头。我已经头昏脑胀了,方巾虽然也是纹路复杂,但是比我们捡到的那块要简单多了,反而越看越让人感到单调无比,索性不去看它。
“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么不在地面上,应该就是在地下了。”吴宏提出自己的一个看法,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院子中说:“这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机关,找起来可很费事的,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机关、埋的有多深,这工程说起来也很浩大啊!难道还把这里掘地三尺?凭我们三个人……”他斜眼看看一旁静坐的老僧:“我觉得没什么希望。”
沈逸之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仔细地又看了几眼手中的方巾,一下站起身来,踱出大殿。我和吴宏连忙跟了上去,沈逸之问吴宏:“你觉得这三点是什么样子的机关呢?是不是埋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吴宏摇头:“我觉得这三点不会是问题的核心,如果这三个地方埋藏着什么宝物或者情报,那女人在老僧面前装模作样没有意义,因为他也不知道地下埋了什么东西。这些先放一边,现在有个很实际的困难,虽然这里有四个人——”他嘴巴一努,指指大殿内老僧:“却只有我们三个人有些力气,要想把这里翻个底朝天,简直是做梦。”
沈逸之抬头看了看巍峨的飞檐,再望望院内,突然开口道:“水井会不会是其中一个点呢?”
我听了哆嗦了一下,刚才关于水井的奇特想法重又用上心头。吴宏认真的看了看水井的方位,问沈逸之:“另外两个呢?”
沈逸之肩膀放松下来,背着手弓起腰说:“不清楚。去院子里走走看看吧。”
我们便跟随沈逸之来到院落之间,踱了一圈后,出了两件小室之外,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特征的东西。但是这小室作为两个点也太大了点吧?
沈逸之没有失去耐心,他慢慢来到水井之前,一屁股坐在井沿上,紧张地思索着。
吴宏也没闲着,手脚利索地整理着随身带来的小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好包裹起来,我知道虽然他手上忙着,其实心里一直都在思考问题,这是他行事的方法而已。于是便轻手轻脚地站在一边,不敢发出什么声音,生怕破坏了两人的思路。
2010-9-21 23:44:00
沈逸之呆坐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站起身来的时候,正看到已经收拾完毕站在一旁和我聊天的吴宏,便招呼我们道:“走,去看看我那老哥歇过气来没有。”
我们重新回到大殿中,老僧已经坐起来,在竹椅中休息,气色好了许多。看我们进的殿来,他忙起身相迎,便招呼我们坐下边说:“不知怎么你们突然不见了,我正纳闷呢。这大殿里比外面清凉许多,来休息一下。平日里我心里烦躁,在此打坐片刻,胸中气垒真的能化解很多呢!”
沈逸之呵呵一笑,一扫刚才的惆怅之情,随口说:“哦?还有这神奇功效呢?”他突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吴宏说:“老哥一说,还真是凉快许多。不过,这样说来,你有没有发现……”他侧脸靠近了吴宏些,低声说:“这大殿中的温度比外面低得多?”
说完,看见我故意假装环顾左右的样子,沈逸之宽容地笑了。他朗声道:“小孙,你不用拘束。我们这次的任务小吴都和你讲清楚了,和钱竞成不同,我们没什么好隐瞒你的。要是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听听,人多力量大,哪句话说到点子上也说不定呢!”
我听了脸微微有些红,顿时感到自己伪装得十分失败。在情报工作的技术方面还是太稚嫩,一眼就被沈逸之看出我假装没听见。同时也感到一阵温暖,虽然背负着如此巨大的使命,但是他和吴宏并没有把我当做外人,凡事都毫无保留地告知我,显然寄予了十足的信任。
我稍一思忖,开口说:“其实……我一直也奇怪,这大殿里的温度和外面反差有些大,不过也没想通怎么回事,只以为是空旷阴凉的原因。”
吴宏也说:“我也发现了,刚才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结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暗门或者风洞之类的都没有,其实也感觉得到,凉是凉了,实际却没有风。反而感觉上好像风吹到骨头里似的,冷飕飕的,不舒服。”
老僧听见这句话,也插嘴说:“我也是这样的感觉。平时烦躁不安的时候,也只是在蒲团上稍坐片刻,心静下来就离地坐到竹椅中,不然以我的朽木之躯,实在承受不住这冰冷的凉气。”
沈逸之听完老僧的话,眉头微微一皱,说:“这就奇怪了。如果大家都有种感觉,又这么相似,说明这温度低应该不是房屋朝向和结构的问题。这事不平常,我想这大殿之内可能就有什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