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9-5 11:11:00
我想了一想后问吴宏道:“既然你当时就想清楚了,为什么不当面问老僧呢?我记得你一句都没有多说就把话题转了,害的我们现在还得回去一趟,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这话其实是指东打西。说得虽然也是心里话,但其实我是想问问吴宏此行的真实目的。尽管清楚自己的斤两,我还是想碰碰运气,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话出口我有些忐忑,这种雕虫小技万一被吴宏这老狐狸识破,岂不丢人?
吴宏听了我的话,眼睛闪亮了一下,然后回答说:“这就是经验咯!小子,你还有得学呢!有两点原因,当时我还不知道和尚和她女儿什么时候相认的,是不是和我们这次任务有关,冒冒失失地去刨根问底,这是情报人员的大忌。别看我们聊天的时候那女孩都不在场,但是不是在偷听,谁能知道?万一真的是敌特,看到我们有疑问,必然提高警惕,后面的工作就麻烦多了。”
“第二点,你也看见了,那老头发现自己女儿后欣喜若狂成什么样子!我们现在知道当时已经时隔几个月了,他仍然高兴得哭出声来。也别说,十几年的光阴,一旦得成所愿,是你你也得这样!”吴宏微微叹了口气:“那个节骨眼儿上你质疑他女儿,甚至怀疑他千辛万苦等到的闺女是假的?这不是找死嘛!以那老和尚冲动的性子,非得和我们拼命不可!”
接着吴宏又说:“其实你别看这老人容易冲动,疑心还挺重,开始我骗他是土匪没成功,居然让他看出来我撒谎。后来又怀疑我们是日本人……这事让我也很头疼,你说我当时要是询问多了他找女儿的细节,他说不定会起疑心,担心我们对他闺女有什么企图,我思前想后,还是不要问的好,所以提都不提就一句话带过去了。”
我听了心里顿时敞亮了不少,前方已经快到寺庙旁的大路了。我心里的疑问虽然没有全解开,至少明白了吴宏的初步想法,一时就没有言语。过了一会吴宏自己开口了,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不过当时我想得不太清楚,凭直觉这么干了。等出了寺庙我细琢磨才发现,当时不问是对的。反而歪打正着,对我们更有利。”
我耳朵马上支起来了,急问:“为啥?”
2010-9-5 22:03:00
(七十) 援兵
吴宏说:“当时看情况,这女子已经来到寺中有段时间了,我奇怪的是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显然和尚不是她的目标,那为什么纠缠在这破旧的古寺不走呢?等我们上路之后,我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
“最奇怪的在于她来到这寺中的经过。虽然我没有问和尚,不过你也知道,没有地图很难找到寺庙,那她到底是怎么来到寺里的?我们都看过了,有两块一模一样的方巾,那个消失的和尚身上有一块,寺中有另一块。难道女子身上还有一块不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和赶来的和尚应该不是一伙,不然为什么女子能找到寺庙、那人却只能借助地图呢?”吴宏皱了皱眉头:“线索乱极了,很多事情都摸不着头绪。有那么一阵子,我索性不想这些事情,一门心思专注于困龙湖里的怪事,直到我们发现地图上的细线所在位置,亲手触摸岩壁,详细查看了爆炸之后的效果,我一下明白了。”
我连忙问:“明白啥了?”
吴宏指指困龙湖的方向说:“当时我告诉你这山壁是被炸塌的时候,还有一点没有明说。其实我已经看出来,这山壁炸毁时的手法十分专业,从炸点选择和炸坑的布置来看,应该是军队的做法。所以我大胆推测,当时炸毁岩壁的,应该是日本军人!”
我听了虽然很惊讶,但条件反射一般,映入脑海的是另外一个身影。稍一思忖,我开口问道:“如果这岩壁是日本鬼子炸开的,那罗耀宗说的那个云游的道士……”
“当然也是日本人!”吴宏毫不犹豫的说:“这人很可能是个长期潜伏在国内的日本探子,他到困龙湖的唯一原因就是探查情况!虽然现在还弄不清楚他们炸毁岩壁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把什么东西困在湖中,不过从一系列的活动来看,显然这些行动都是早就预谋好了的,这中间当然也包括这个‘道士’在村里对困龙湖所做的一切!”
我听了不寒而栗。十几年前的那个恐怖的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群丧尽天良的魔鬼不惜做了这样繁琐的准备工作,悄无声息地精心策划每一个环节,甚至动用了军队资源来进行定向爆破、堵住了困龙湖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瞒着整个村落的人们使困龙湖变成一潭死水。所有这一切都显示,围绕着这暗夜深渊、荒山之中,一定存在着一个惊天的阴谋!
我心中还存有很多疑问,不过看路程已经走到寺庙的主路之上,从这里沿着旁边一条隐蔽的小路下去,走不多远转几个弯就到了寺庙侧面。这段山路十分难走,我只能倍加小心,刚要拉动车杆控制卡车下去,吴宏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轻声说:“停车。”
我奇怪地看看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虽然路程的确差的不多,但离寺庙还有些距离的。如果从这里下车走路过去可要不少时间,不知吴宏要干什么?
吴宏拉开车门跳下去,几步走到大路边一块比较干净的石头一侧,一屁股坐下了。然后他挥挥手对我说:“把车找个地方停好,稍微盖点树枝隐蔽一下,和我一起过来坐着等等。”
我听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推开驾驶室的门走下车来,疑惑地问他:“你说啥呢,现在停车干什么?等什么东西?”
吴宏冲着我呲牙笑了笑说:“等的不是东西。”然后他伸出一个食指指指自己的脸,眨眨眼说:“是和你我一样的……人!”
我快走几步来到他身旁,心想不会吧,难道老僧还来接我们了?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便问吴宏:“等什么人?和尚吗?”
吴宏这次表情不再戏谑,他认真地看着我说:“不是。我们等的,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