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0-23 17:29:00
“饿鬼?”还没等老朱问完,盔头儿拉起老朱就跑,老朱不明情况,便由着他去,两人跑到一处甚是阴暗隐蔽的地方,方才停住。
“大哥哥,饿鬼很可怕的,他们见什么都吃。”小男孩蹲下身来,缩成一小团儿,警惕的望着前方。
“娃娃,在下还真没见过饿鬼....”老朱也跟着蹲下身来,好奇的看着。
“嘘...”小男孩做个噤声的动作:“看,来了!”
老朱紧紧的盯着前方,并未发现什么情况,但马上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腾腾的怨气,混着轰隆隆排山倒海的声音,还有一些尖利的鸟鸣般的哀叫,由西方而来,朝正东而去。饿鬼未到声先到,往后看去,一大片黑色的洪水由远及近,刹那间就在眼前,老朱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黑色的洪水正是由千百万个饿鬼组成,他们皮肤青紫,个个巴掌大小,头部小的可怜,喉咙细如绣花针,但肚子却非常大,身体极度的不成比例。即使饥饿万分,也吃不下半点东西,只能饱受无休止的饥饿断肠之苦。千百万只饿鬼见什么吃什么,一路上竟然啃噬地上的泥土,甚至自相残杀。老朱虽然不怕,却也是看的浑身发冷。再看盔头儿,吓的哆哆嗦嗦,紧紧拽住了老朱的衣角不放。
“娃娃?”老朱轻声问道。
“嘘嘘——”小男孩焦急的竖起指头,压低声音:“他们的耳朵特别灵....”。
“哦....”老朱不再做声,沉下气来看着前方,等饿鬼们过去。不过,事态似乎变得有些严重了,无边无际的饿鬼大军,忽然转变了方向,仿佛朝着这边过来了。老朱紧张的握紧拳头,盔头儿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老朱咽下口唾沫,没有做声,盼望着饿鬼们再次转变方向,但是,饿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中的不详得到验证,他们被发现了!
盔头儿“哇”的一声大哭,慌张的跑起来,居然迎面向饿鬼而去。老朱身子腾空而起,一把拽住盔头儿抱在怀里:“别乱跑!”说是迟那时快,就这么一耽搁,饿鬼已在眼前了,瞬间爬上了老朱的腿,嘴里不停的发出尖利的哀叫:“饿啊...饿啊....”。老朱的头脑还比较清醒,舌尖一顶上牙膛,身子上窜,想要飘在空中甩掉地上的饿鬼,谁知到却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他居然飞不了!“这里是阴阳界,不能飞!”盔头儿哭喊着,几只饿鬼正往他的身上爬,他慌乱拍打着。老朱心里一凉,又马上恢复镇定,脚下加劲儿,改变策略,准备强冲出饿鬼群。
说是强冲,却比登天还难,无数只饿鬼紧紧拽住老朱,争先恐后的往上爬,老朱几次拔腿却半步不能动,而此刻老朱和盔头儿的身上脸上已全被饿鬼爬满了,俩人的衣服也破了,一阵阵撕咬的巨痛传来,盔头儿在那哭爹喊娘的惨叫着,老朱心想:完了,莫非我就要葬送此地了?
正在这时,在老朱的丹田之处,一阵金光大现,迸发出一股炙热的烈火,将二人紧紧包裹中间,周身的饿鬼全部化为灰烬,老朱叫道:“箐箐?”
2010-10-25 13:22:00
木箐箐和老朱的内丹合并 ,关键时候展现出巨大的威力,冒出的烈焰将周围的饿鬼烧的片甲不留,老朱逮住机会,使用乾坤挪移大法,“噌噌”几下窜出包围圈,把鬼怪们远远抛在后边。跑了一会儿,老朱才停下来,回想刚才的情景,心中一喜,莫非阴阳相融,在瞬间迸发出了三昧真火,才能烧得了鬼魂?细细回想,那火边缘白色,中间由白色转红,最里边赤橙黄绿青蓝紫五彩缤纷,定然不是世间普通的火焰,十有八九就是三昧真火了。想当初老君炼丹炉内的三昧真火是何等珍贵,没想到自己也能够一遇,心里不觉万分欣慰。
“娃娃,这等危险的地方,你在这里做什么?”思考了片刻,老朱低头看着盔头儿问道。
“等我娘!”盔头儿天真的答道。
“你的娘亲?怎么个等法?”老朱蹲下来摸着盔头儿的脑袋。
“我娘叫闫氏,出去给我找吃的了,让我等着她!”盔头儿说着说着,难过的流下泪来:“我爹在早就战死了,只剩我和娘.....我好想娘啊......”原来,盔头儿出生在一个烽火连天的战乱年代,父亲被强行征兵而去,战死沙场,只剩母亲和他相依为命。那一年,锋火燎原,已经蔓延到了盔头儿的故乡,人们纷纷逃亡,只剩一些老弱病残等死,母子二人孤苦伶仃无处而去,也留了下来,希望可以侥幸逃过一劫。在一个三九酷寒的清晨,鹅毛大雪纷飞,盔头儿重病,全身滚烫,奄奄一息,闫氏看着已经见底的米缸,哀叹一声,下定决心冒着生命危险上街去找吃的。闫氏临走时候,只留给盔头儿一句话:“孩儿好生等着,为娘一会便回来!”结果闫氏没走出多远,迎面就碰见敌兵,当场被挑死在街上。
闫氏死后,饥寒交迫的盔头儿没挺两天,就一命呜呼了。但他的魂魄却依然记得母亲临走时的叮咛,依旧执着的等待着母亲的归来,由于执念,便在阴阳界徘徊,不肯去轮回,现在已经不知道过了几百几千年了。
老朱听完后鼻子一酸,看着盔头儿无助而又坚决的眼神,他终于明白了人间的情是什么了。“娃娃,我愿意帮你寻找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