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0-29 20:56:00
原本两位少女一艘轻舟,转眼就能在湖汊中隐没踪迹,却没想到子材喊了句什么,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孟先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瘫软翻倒,一滩紫黑色的血慢慢在他身下洇开——原来一个日本人拔枪击中了他!玉荷见状发出破碎的悲啼,顿时晕倒在甲板上。
子材脸色煞白,却还是勉强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不识相!”
泼辣的巧月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扯下船头的花饰,指着鼻子骂道:“孙子材,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和玉荷姐是怎么对你的,你呢?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载客游湖而已,你们哪天不载客人?怎么偏到这里不行了?”子材还在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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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行!”巧月怒斥道,“你一枪打死我,也休想叫我把这些东西当作客人!”
“只怕由不得你了。”子材冷笑起来,“太君们若不开心,看这里谁有好果子吃!”
一听这话,人们纷纷要逃,却拘于那些日本人手里的枪,一时间进退两难。巧月也吓青了面孔,她咬牙哭道:“我怎么就糊涂到跟玉荷姐争你这种货色!”
“巧月妹妹,如今你定不会再跟我争了吧……”突然间玉荷的声音幽幽响起,刚刚苏醒的她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到这时候还想争?”巧月瞠目结舌,“你连亲爹都不管,我哪敢跟你争?算你狠你赢了,你跟这孙子材天长地久地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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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荷也不理她,只是转向子材,噙着泪说道:“我载你们游湖,只求你快救我爹。”
子材嘟哝着,终于勉强吩咐司机带几个人抬孟先生去医院。自己则引着几个日本人上了玉荷的小船。
“听说几位也是风雅之士,必定知道我们船娘都是良家女儿。若以礼相待,那此行你们将终生难忘,否则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上得船来玉荷便正色说道。子材略一犹豫,似乎也照样向日本人传达了。
几个日本人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坐定下来。玉荷长篙一点,在众人的鄙夷不解的指点议论中划向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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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玉荷唱着哀婉的小调,令鬼子们都听得动容,她那圣洁凛然的姿态一时间也令众人肃然起敬。船行过熙春台到了一片开阔的水域,寒风扑面而来,一个日本人突然好奇询问,为什么坐在船中暖意融融,竟丝毫没有冷的感觉。
玉荷淡淡地笑了笑,说为了让游客们更加舒适,船娘们各有巧思应对气候天时,而她的过人之处也恰恰在此,比如冬天就在舷板中埋上数层薄铁皮,一层隔水一层置炭,旅程中炭的热气可以保暖,水则可以防止火焰上窜。
几个日本人听了,大叹玉荷才貌双全,借题发挥趋近上来想有所干犯。玉荷也不惊慌,灵活地闪避后退,其中一个紧跟过来的日本人伸手摸到舷帮,突然被烫得失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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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荷却浅笑着,平静地继续解释道:“夹板里的水被炭火加热,会形成蒙蒙蒸汽,看起来满船烟雾缭绕,如同云中仙舟一般。”
日本人老羞成怒的厉声喝骂,要追过来拉扯,子材却意识到不对:“你说云中……可是雾呢?刚刚还看见蒸汽的,现在怎么……”
眼看着日本人步步进逼,玉荷却镇定地步步退至船头,见无路可去,她冷冷一笑:“超过时限水烧干了,当然也就没有蒸汽,只剩下火了……”
就在这一刻,从船板的接缝中,熊熊火焰应声猛飙出来。日本人顿时慌了手脚,嚎叫着想夺路逃窜,但厚重的军服早已沾上了火苗,一下子烧了个表里通透。他们彼此扑抓,滚成一团,狭窄的船舱里充斥着凄厉的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