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针管的液体注射完毕,尸体并没有其他反应,仍然抽搐不止。苏西坡皱起了眉,从石台上拿起一把大铁锯,架在尸体的脖子上,一推一拉地锯了起来!
尸体的脖子处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像锯木头一般,淤青色的尸液从割口处涌出来,黏糊糊的,弄得苏西坡满手都是。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只管锯尸体的脖子,很快咚的一声,尸头与身体分开来,从石台掉落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尸头一断,尸体的抽搐便渐渐静止下来,再不动弹。
苏西坡面色不变,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他习惯性地拿起布巾擦了擦手,把无头尸推下石台,又抱起另一具尸体,再一次往颈脖处注射了大容杯中的混合液。
和先前一样,很快尸体就渐渐剧烈地抽搐起来。这一回苏西坡从小木箱中取出一个黄色瓷瓶,吸满一针筒,朝尸体的心脏处扎了下去。
注射完液体后,尸体的抽搐丝毫没有减缓,似乎还有加快的趋势。苏西坡懊恼地把针管往角落里一扔,拿起铁锯,依葫芦画瓢,狠狠将尸头给锯断。
接下来他又接连试了两具尸体,都是一模一样的程序,只不过从小木箱中取出的瓷瓶,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黑色的。这两具尸体的命运和之前一样,头都被苏西坡生生地锯了下来,成为了无头死尸。
七叔瞅到这里,心里百感陈杂,恐怖、恶心、惊诧、焦急、迷惑,苏西坡的一系列行径,和之前给他留的印象完全判若两人,冰冷得令人后怕,仿佛他锯的根本不是人头,而只是一截平常的木头。更让七叔难受的,则是生理上的反应。此时头脑越来越昏沉,如果再不想办法离开此处,估计就要被这股酒糟酸气给彻底迷晕了。
这时候,七叔眼角的余光瞥见苏西坡忽然转过身来,只见他的衣服上裤子上甚至头发和脸上,都沾染了不少淤青色的尸液,十分之恶心,他自己却恍若未觉。这一次他没有再从脚边搬动尸体,而是四处瞅了瞅,然后朝七叔的方向走过来,一边低眼瞧着地上的尸体,似乎是在考量比较,准备下一具的挑选。
他一边走过来,眉头却老是皱得很紧,显然一直没找到满意的。等到他来到七叔身前时,皱巴巴的眉头忽然松开来。
七叔眯眼瞧了个清楚,心里一惊,全身如堕冰窟:“该不会是挑中我了吧?”
老天爷果然很配合七叔的想法,苏西坡满意地弯下腰来,抓起七叔的两只脚,就使劲地朝石台的方向拖去。
七叔暗暗咒骂,好端端地躺着装死,而且离得这么远,竟也会被挑中,天底下怎会有如此晦气之事!正咒骂之际,苏西坡已经将他抱起,放到了平台上。然后就见苏西坡取出一个新的针管,吸满大容杯中的液体,伸手把七叔的头扭向一边,露出亮堂堂的脖子。
七叔十分清楚,这时候如果再装死,那就是真的死了。
苏西坡正准备下手扎针,忽然手底尸体的头无端地扭了回来,把亮出来的脖子又给遮了回去。
苏西坡一愣,眉头微皱,拿手探了探七叔的气息,并无呼吸,他便猜测应该是自己不小心触动了尸体的某个部位,造成了尸体的正常反应。于是他耐心地把七叔的头扭向一边,亮出脖子,举起针头,对准动脉。
但立马他的动作又被迫中断了,因为七叔的头,令他十分懊恼地又缓缓地扭了回来,再一次盖住了脖子。
苏西坡这一回没有皱眉,而是微微张开嘴巴,露出惊讶的神情,这尸体怎么这样,脖子老是自动回扭?
这时候,他竟然还没朝尸体尚还活着的方向上想,以为真是自己碰到了尸体的某个神经部位,仰头回想了一下,似乎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多余的动作。他咬起下嘴唇,再一次扭动七叔的头,露出脖子,朝动脉扎下针去。
但很令他郁闷,七叔的头,又一次迅速地扭了回来。
苏西坡也较上了劲,迟疑不下手,下手不迟疑,举起针筒就朝七叔的另一边脖子扎了下去。忽然七叔的头一移,针头立马扎了个空,刺在石台上,顿时弯折。
尸体的头会自己移动?!苏西坡蓦地一愣,还未还回神来,手底下的尸体忽然一缩,从石台上翻滚下地,站起来就朝石门处奔逃。
“妈呀是活的!”苏西坡终于回过神来,大声叫骂,可他脚下追赶的动作还没做出来,就见躺着的尸群中,忽然又有两具站了起来,跟着朝石门处冲去。
苏西坡这一下张大了嘴巴,声音都呼喊不出来了,娘的,怎么还有三具尸体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