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0-14 21:11:00
我有个中学同学,姓章。这哥们儿挺另类一个人,别的不说,长的就各色。他身上可能是有什么皮肤上的疾病,从小就长了一身的褐色的斑块儿,大大小小的长满了一身,从头到脚都是,而且斑块儿上边还有不少小疙瘩,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癞一样。再说这哥们儿的身材,他的身子很短,四肢却是极长,尤其两条腿,虽然瘦长可是肌肉发达,还严重的八字儿,就跟两条大田鸡腿儿是的,我曾经闪念过给丫扒了皮宫保了。另外哥们儿长的也挺牛B的,五官和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某种蛙类,所以大家伙都欺负他,还给他起了个外号:章蛤蟆。
那会儿我们俩坐前后桌,我挺同情他的,而且这哥们有俩爱好,一个是看英超,一个是喜欢曲艺,跟我挺聊的来,所以我对他挺照顾,平时也老一块儿玩,时间一长就成了哥们了。
那会儿正好有一年元旦,班里表演节目,算是早期的COS了,四个人穿着自己做的忍者神龟的道具服跳舞。正好有一个人病了,别的同学觉得这个差事很傻B,谁也不想接这个活儿,所以最后都叫章蛤蟆顶缸,等丫穿上了道具服大家伙一看,这哪是忍着龟啊,整个一个忍者蛙,丫的一炮走红,还得了个新名字:战蛙。
2010-10-14 21:25:00
战蛙学习挺次的,本来脑子吧就挺慢的一个人,天天上课又不听讲,每天弄张破纸给人家英超比赛安排首发阵容,要不就是排个转会大名单,整个一个早期山寨足球经理游戏。后来到了初三了,战蛙也知道不好好学估计够呛,考不上高中他爸得K死他,所以就不玩儿了,每天认真的听,回家据说都复习到凌晨。
最后,中考的时候他分数还不错,考了个全班第四,好歹考上了个高中。从那时候起我们俩就见的少了,主要是住的地方远,我在北新桥丫住西直门,人家是高中,学习压力大,所以基本就慢慢断了联系。后来,我听说他考上了个中亚什么XX斯坦的大学,学的畜牧业,也算是出国留洋了。
时间过的很快,有一年周华健来北京在首体开演唱会,我管人要了四张票,打算带个妞儿去看,还能顺便卖两张黄牛,晚饭钱也出来了。要说周华健的号召力那还真是刚刚的,刚到西直门就有大批票贩子了,我找了个票贩子打算卖掉那两张富余票。结果我也没经验,这一拿出票来就被围了,票贩子倒是挺痛快,两张380的票丫1200收了,但是卖完了这两张别的票贩子不放我走,非得要买我剩下的两张280的,我不卖就围着不叫走。本来我也有点急了,但是因为进场有安检所以那天没敢带刀,人家得十几个人动手也白给。后来一个票贩子把我拉一边说:“哥们儿,你那俩380的不是卖1200吗,你这两张280的我1500收了,你看咋样!你说你要不卖你看你也走不了,你这还带个姑娘,出点事儿也不好,你咋死心眼儿呢,你卖了拿着钱带丫吃龙虾去行么。”我心想就这么地吧,反正也不亏,于是就把票卖给了他,带着妞儿吃饭去了。
2010-10-14 21:37:00
我带着姑娘随便找了个看着还行的馆子搓了顿,出了门儿觉得吃的有点多,就说溜达一段儿。走到了西直门那儿的德宝饭店门口儿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晃悠着闪到了我跟前儿,伸手就拍我肩膀,我赶紧一闪身,转脸儿就打量了眼这个人,觉得怎么那么眼熟啊,仔细一看,我CAO!战蛙吗这不是!
战蛙比当初那会儿高了点儿,也壮实了,还留了个大长头发,弄的跟朋克是的,害的我看半天没认出来。丫拍着我说:“哎呦,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好么,又胖了啊!”我给了丫一脚说:“你丫不是去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玩耍呢吗,怎么回来了。”战蛙咧着大嘴嘎嘎的笑着说:“咳,我对苏修及其走狗一直没好印象,混到了毕业我就回来了,自己弄了个公司。”说完递给我个名片儿。我也没细看就揣了起来,俩人聊了半天各自的情况,然后战蛙说:“我这约了人了,我得赶紧的,已经晚了,回头我给你打电话啊,咱们再约,好多年了吧这也,得聚聚。”说完道个别就进德宝里了。
2010-10-14 21:54:00
过了两天我正跟单位上班呢,战蛙来了个电话,约我吃晚饭。下了班我来到约好的地方,丫还没到,来了个电话说路上堵车叫我等会儿。我站饭馆儿门口抽了两颗烟又等了一会儿,就看一辆路虎开了过来,车一停战蛙打里边吧唧一下蹦了出来,就跟大蛤蟆逮苍蝇是的,我一看乐了:“我说,本色演出啊你。”
战蛙推了推眼镜儿跟那乐,我们俩进去叫了桌酒菜,一边儿吃一边儿聊,喝着酒就觉得有点儿热了,丫一脱外套我看见他里边的衣服领子下边别着一个英国的Glo-Toob信号灯。我问他:“怎么茬儿?爷们还玩儿户外呢?”战蛙嘎嘎的乐着说:“你丫忘啦,我最稀罕徐霞客啊,爷是章霞客。”
我们俩聊了点儿业务的事情,然后就开始侃上户外了,战蛙说在那边儿没人管,打猎啊什么的都是经常的消遣,有时候还去个蒙古打熊去,说的我这个羡慕,叫丫的回头说什么也得请我去个猎熊团。俩人喝到了饭馆儿打烊,临出门儿我叫丫别开车了,把车停这儿得了,明天再来取车。战蛙扶着我说:“我跟你说,这车我得开回去,里边都是我置办的设备,回头搁着叫人给我偷了可就虾米了,钱不钱的没啥,耽误事儿主要。”说完一头扎进丫那辆路虎,临走想起了什么,朝我喊道:“明上午听着点电话啊!我找你还有点儿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