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8-27 15:54:00
我们跟着土行孙朝前面走,来到了网吧的近前。我一看还挺逗,四周都被拆平了,都是空旷的废墟,只有这片儿有这么三排房子。正中间面对着我们的几间房子里边灯火通明的,透过玻璃可以看出来里边很多人在玩电脑,这个就是网吧了,右手边是一个便利店,亮着灯,老板穿着大衣裹着棉被坐在一张行军床上在看着小电视,左手边是一排红砖房,没有亮光,黑咕隆冬的看不清楚什么路子。
我们推开了门进到了网吧里边,只见基本上10几台机子上坐的都是酒店里的熟人,袁爷站在一个通往后院儿的门那正在跟一个男的说话。我们进来跟大家伙打了圈儿招呼,袁爷走过来点点头说:“来了小哥几个,你们先等会儿,这帮都是到12点就下了,到时候我们都闪,你们几个跟这玩儿吧,帮我看着点儿正好。”说完一拍土行孙说:“那边抽屉里头是今天收上来的钱,你们花就从那里边拿,买点吃的喝的烟什么的,我一会就走了啊,你可想着弄火,别叫火灭了,今天那么冷,可千万弄好了炉子啊,别煤气熏着再。”说完等了一会就跟两个同事开车离开了。
我们站那看了会儿,等着大概到了午夜十二点了,坐在那玩儿的同事都闪人了,屋里只剩下了我们七个人。土行孙叫大家坐那儿先玩儿着,他要去接俩姑娘,临走一指放钱的抽屉说:“哥几个买东西就上那里拿钱吧,我先过去了。”
2010-8-27 16:12:00
土行孙说完就闪了,哥几个坐那切了几把星际,老韩喊饿了,我站起来来到抽屉里抽出钱盒子数了数大概还有个四百来块钱,于是拿了钱出门去那个便利店买一些吃喝和烟。
便利店的老板坐在里边看着电视,可能是困了,见我进来也没起来招呼,只是点了个头。我进去一看才发现这个小店儿里边可不小,是个小超市,东西还挺全,质量也不错。我拿了些吃的和饮料,香烟得在柜台上买,于是就来到了款台,买了条儿烟,老板看我买的东西不少就热情多了,站起来一边算账一边跟我聊了起来。原来他们这片儿以前人挺多的,拆迁之后都闪了,这个老板因为拆迁款的问题所以还没有签字,一直在这钉着,顺便清清货,而且这附近其实还有不少人没走,所以平时白天买东西的人还是挺多的,就是晚上差一些。
算完了帐我骂了句:“这逼天儿真够冷的。”老板一听,嘿嘿一乐,指着身后说:“哥们我这卖热饮,请你杯咖啡吧。”说完了回身儿接了一杯咖啡拿给了我。
2010-8-27 16:30:00
我跟老板客气了几句,又聊了会儿就抱着买的东西端着咖啡出了店门儿。超市里边挺热,一出来温度立刻下来了,觉得脑袋里一下儿清醒了不少。我端着咖啡回到了网吧门口没有进去,站在那想喝完再回屋。
我一边喝咖啡一边朝四周闲看,四周黑了吧唧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我的目光还是被那边儿的两间红砖房吸引了。我刚来的时候可是明明的记得那房子黑乎乎的没有一点亮光,可是这会儿再看居然就见那间屋子里灯火明亮,我仔细的朝里边看了看,那屋子好像是个棋牌室之类的,里边有几个男男女女的在那儿玩牌,边儿上还站着两三个看热闹的。
我心想可能是刚才来的时候没生意?这会儿来玩牌的了?这边的人还真TM邪性,都是夜猫子啊。看了几眼我喝干了杯子里的咖啡,转身回屋去了。进了屋给把买的东西扔到了桌子上,然后回到我的那台机子去接着打游戏了。
2010-8-27 16:42:00
过了半天土行孙打外边回来了,我一看丫是自己回来的就问:“我操你大爷的,妞呢!你丫不告诉带俩妞回来吗,人呐!”土行孙吸溜着冻出来的鼻涕说:“大爷,太冷了,人不来了说,我去那边儿的那趟街说抓俩站街的鸡去,结果连鸡毛都没看着,这破天儿,冻死我了。”
老韩本来不爱玩电脑,来这就是奔着妞来的,一听说没妞,抓起来桌子上的烟缸儿就砍过去了。土行孙挨打挨惯了那身手相当的灵活,一个王八甩头躲过了这一缸,也没敢言语,一转身儿出了门儿说:“得,我对不住哥几个,我给你们叫几个酒菜去,咱喝口吧,忒冷了这天儿。”
他走之后我们坐这儿接着玩儿,老韩可是坐不住了,一边在屋里溜达一边喊冷。我看丫走柳走的我闹心,就站起来拉他出门儿抽烟,顺便去那个小超市买了两杯热咖啡喝。老板人还真不错,死活不要钱,最后就蹭了我们根儿烟抽。
我跟老韩站在门口儿一边抽烟一边聊,我指着那边的棋牌室跟老韩说:“你看那边,有个棋牌室还,要不咱租人副麻将回去打会儿?”正说着突然就看见那间屋子里边的人乱糟糟的吵了起来,我们离的远,听不太清楚说的什么,只是远远儿的传来女人哭叫和骂街的声音,老韩站上了一块儿大石头上朝屋里玩命儿瞧着,然后跟我说:“嘿,挺逗,好像几个老娘们打起来了!”
2010-8-27 19:08:00
我听老韩一说,也仔细朝那屋里看,模模糊糊的就看见几个女人在那扯着头发撕吧,打的还挺热闹,大人哭孩子叫鸡飞狗也跳。这时候我似乎看见一个女的举起胳膊给一个女人脑袋上来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一声惨叫,屋里的灯就灭了,四周瞬间死一般寂静。
我跟老韩本来喝着热咖啡又抽着烟觉得不是太冷,这时候我突然觉得被人扔进了冰水里一样,那天的天气实在奇怪,在我的印象里边,没有大风的时候能那么低的温度,在北京是很少见的,干冷干冷的,冻的人头皮发麻,大脑里都是麻木的。
老韩扔了手里的纸杯说:“我操,太冷,进去吧。”我知道他可能也是觉得有点害怕,也喝干了杯子里的咖啡,俩人回屋去了。等了会儿听见外边摩托车的声音,看来是土行孙押粮运草回来了。果然门帘子一挑土行孙拎着几个塑料袋回来了,里边是打包回来的酒菜。哥几个拿来桌子椅子在炉子边上围了一圈儿,坐在那边吃边聊。喝了几口暖和了我就问土行孙:“我说,你们边儿上那个屋是干啥的?我看着好像是个棋牌室啊?”土行孙忙着吃喝,连头都没抬就答道:“啊,是个棋牌室,是个娘俩开的,早就关了,也不知道为啥,连TM的门跟窗户都砌死了,现在整个一个集装箱了。”
2010-8-27 19:20:00
我一听不对啊,刚才里边还有人打架呢!土行孙翻愣我一眼说:“又胡扯操,你看看去,连个狗洞都没有哪进去人玩牌打架?”我跟老韩一听赶紧就站了起来。
这会儿哥几个几杯酒下肚都壮了胆气了,纷纷吵吵着去看看究竟。我们拿了个手电出了屋来到了那两间房子跟前儿,打着手电围着它转了一圈儿,这一看不禁吓的我是一身的冷汗啊,那俩房子果然没门!没窗户!全都被人拿砖头水泥砌死了!老韩不禁摸着脑袋自言自语的说:“这.....邪性了嘿,咱俩刚才可是明明......”
我们站那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发了声喊,几个人就一起掉头朝网吧跑了回去。进了屋,哥几个坐在酒桌前一齐的打着寒战,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一起来的小杨子摸着山羊胡说:“咱要不闪人吧,这也忒你妈慎人了。”老胡骂道:“闪,闪你妹!这点儿跟本打不到车,这么冷这么黑,想打车最少得走一个多钟头的路,没打上车呢就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