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8-18 19:48:00
我小时候我的姥姥家住在东直门外的一条胡同里,那条胡同给我的印象不是很好,主要一到晚上过往的行人很少,而且里面种的都是白杨,一到秋冬枯树叶儿就在风中刷刷的响,那气氛拍个鬼片儿外景不是事儿。再者这片房子比较老,是当年日本鬼子修的排子房,驻军用的,解放后一直也没翻新,鬼子兵临时住的地方,虽然房子还算盖的结实,但是比较简陋,甚至有的院子都没有上下水。
我姥姥家位置挺特殊,在排子房的正中间,两边儿都是狭窄的过道,过道的两边都是住户。从我记事儿开始,这排排子房除了我姥姥家剩下还有三家人,其余的房子都空了,基本都是别处有房子搬走了。那会儿也没外来人口,也不时兴租房,没人住的话就空着,像这种破排子房也一般不会来人打扫,所以常年没人住的话就显得跟破庙是的那么破。可是要说破吧哪家儿都比不上靠东口的一家,这家人打我记事起就没见过他们,别人家空着的房子也就是旧点、门口土多点,但是什么门啊玻璃啊窗户啊那都是齐全的,可是这家人家不是,门不见了,窗户半耷拉在框子上,所有的窗户纸都破了,屋里边儿漆黑一片,不是脏也不是光线暗,而是似乎被烟熏火燎了一番一样。
那会儿我最头疼的事情就是从那块过,一打那门口过我就觉得很渗人。尤其是冬天的晚上,西北风一刮,吹的破窗户框子和窗户纸刷拉刷拉的作响,风从窗户的破洞灌进去发出的呼哨声跟一般风啸的声音很不一样,仔细的一听,似乎是有一个人在痛苦的呻吟。。。。。。
2010-8-18 20:01:00
我那会儿是能不从那门口过我就坚决的不过,但是丫那儿是去厕所的必经之路,所以我就憋着,就为这个,小小年纪就练成了憋尿神功,害的我现在很是担心我的前列腺。
很牛B的是,不光是我害怕,所有的人都传说那屋子闹鬼。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儿,那屋子以前住着一个老头,姓白。老白头没儿没女没老伴儿,是个老光棍儿,平时自己住这儿也没人照顾他,好在身体还算凑合,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做个饭、洗洗涮涮的还行。那会儿他自己生炉子,可是他岁数大了老糊涂了,炉灰什么的整天也不倒,全撒在门口,人家对门儿的街坊就不答应了,老打架。后来街道看他困难就派人帮他换煤气什么的,就装了煤气罐。可是街道好心办了坏事儿,那么大岁数了煤气罐到了他手里那就是丨炸丨弹,没多久爆炸了,老白头一命呜呼,据说死的那叫一个惨啊,整个人被冲击波糊到墙上了,整个来了个贴饼子,都拿不下来了。好在出事儿的时候附近没人住,唯一的对门街坊还都全家出去串门儿了,所以没伤到别人,那会家里边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无非崩碎点门窗玻璃什么的不值钱,老白头也没儿女,死了就死了也没有谁负什么责任,这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死人的善后工作是没啥,可是毕竟在这个院子里出了横死之人,街坊们难免心里边膈应,而且没多久,陆续的就开始出了怪事儿。
2010-8-18 20:18:00
一开始还没什么,就是住在对门儿的老单一家子老是夜里听见对面老白头的屋子里有动静,比如什么开门啊,挪桌子啊什么的,老单一家子平时跟老白头关系不好,老掐架,所以心里就发毛,怕是老白头的鬼魂啥的回来闹腾,街坊听老单一说,都劝他别乱想,时间一长老单也就习惯了,不在意这个事情了。
过了一阵子可就又不对了,半夜里老从老白屋里发出哭声,还伴随着阵阵的惨叫和呻吟,那声音不大,但是似乎有传音入密的功效,生生的就往老单耳朵里钻。老单被弄的很是疲惫,据说丫那个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就是那会儿形成了,一夜之间掉了多一半的头发。这要是换个别人肯定就搬家了,可是老单那祖祖辈辈是泥腿子出身,要不是解放了分上这么间房估计丫就一倒卧,家里穷的那真是叮当乱响,他老伴早死了,就一儿子和儿媳妇,再加上一个孙子,三代四口人就挤着这么一间10几米的小平房,都90年代初了连个电视还都没有呢,整天一家子四口守着一半导体娱乐。所以,对门儿再怎么闹,老单一家子也没辙,总不能睡大街去。
2010-8-18 20:30:00
老单家祖孙三个人很有意思,我很怀疑他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那会儿要是有条件,实在该领着爷儿仨去DNA一下儿。老单这个人脾气暴躁,外表木讷但是其实很滑头,属于没事喜欢串闲话下绊子的那种人。老单的儿子脾气也暴躁,但是却是实打实的木头疙瘩,很少说话,很老实。老单的小孙子叫大蛟,却和他们俩都不一样,挺好一孩子,聪明伶俐的,就是脏,整天的鼻涕过河,跟泥小鬼儿是的,没辙啊家里条件差。平时因为脏和家里穷,所以别的孩子都不带丫玩儿,只有对门儿的老白头挺喜欢他,老给他点糖什么的。
自从老白头死后家里不太平开始,老单的儿媳妇就害怕,后来搬回娘家住去了。老单的儿子可能怕媳妇回去出点什么事儿,万一再被人勾搭了那就毁了,所以也住丈母娘家去了,只留下老单和大蛟祖孙俩个。
有一天老单吃完饭满世界找不着大蛟了,站院子里边喊了半天也没见他回来,后来老单实在等不得了就出去找了,找了一大圈儿没找到就又回家等,结果一进门儿大蛟坐床上那吃糖呢,老单就问他去哪了,大蛟说就在对门老白爷爷那屋里玩来的,老单一听惊的一身冷汗,当天夜里头发就掉光了几乎,老单狠狠的打了大蛟一顿,嘱咐他不许再去对门儿那屋里玩儿。
2010-8-18 20:42:00
后来过了挺长时间,突然有那么一天老单的孙子又不见了,这次找了两天都没找到,最后,被人在一条臭水渠里发现了。孩子是窒息死的,但是不是掉进去淹死的,因为水很浅,他是被嘴里的糖卡死的。老单的儿子为了这事儿疯了,被送精神病院了,儿媳妇改嫁了,老单没全疯,但是一夜之间容貌大变,街坊乍一看都不认识他了,就好像整容了一样,面目极其狰狞,而且老单从那之后每天见谁骂谁,尤其是小孩儿,一接近老白的屋子附近他就出来一边骂一边拿扫帚轰人家,说是也不怕被白老头害死!街坊们也传说是白老头的鬼魂害死了大蛟。
所以,我是真的头疼,从那一过我都起鸡皮疙瘩,左边是个武疯子,谁过去丫瞪着血红的眼睛瞪谁,(好像在说瞪谁谁怀孕)另外一边儿是鬼屋,所以我不是实在憋不住尿了我是坚决不从那过,要是晚上的话那必须叫家里大人跟着一起去。
有一天是国庆节前后,正好又赶上我姥爷过生日,我跟我爸妈买了蛋糕去我姥姥家吃饭。那天亲戚都来了,人很多,流水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夜里。我小时候喜欢喝酒,我们家人也不怎么管我,那天我喝了不少白酒和香槟,喝高了,就躺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香,下午2点多睡的睁眼都晚上9点多了,睡醒了想撒尿,正好我爸妈都不在,去我舅舅那屋玩牌去了,我面薄不好意思叫别人跟我去厕所,憋了半天实在是憋不住了只好一咬牙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