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麻大仙说话,声音并不见得大,我却感觉这耳朵,嗡嗡地响个不停,也不见得凶恶,我却似被谁敲打了心一般的惶恐。我偷偷地看那白衣,那女子却十分地镇定,使一个媚眼儿,又偷偷地瞄了一下那批麻的胯下之物,盈盈地一笑道:“大仙勿怪,我能在这里行走,全凭了新杏大仙的法力,动了真心,告那些上界的大仙,说我狐媚,心底善良,为人也是坦诚,才有了今日面见大仙的好处!”
那白衣女子的狐眼才这么一扫,那声音,恰恰似那挠心的软刷子,又似那拂了脑髓的风儿,不说我和哥哥他们,觉得这魂魄都要丢了,嘴角的涎水,不知羞耻地“呼啦啦”流了一地,就连那路神,双手一软,顿时就扑到在地,半天起不来身子,饶是黑狼这畜生,竟也浑身打了摆子,筛糠般地颤抖。
我在这丢了魂魄般的受用里,知道这狐媚的女子一定是使了几百年的媚功,想在这批麻大仙跟前讨了好处的,正要等那批麻大仙,在我们面前,不知道怎地要大发了淫威,却不料,那大仙听了这白衣女子的话,那铜钱大小的门牙,竟然“嘎嘣嘣”地咬起来,狠声叫道:“你这发骚的狐狸!却不知道,我无上批麻,这一生,最最不喜欢和那女人,做这苟且之事吗?今日里见你这般地卖弄,必然是有所图!等我办完了今日之事,需要打你回了原形,费了你的修为!让你这发骚的狐狸,永世不得翻身!”说完话,就见那打手一伸,把那白衣女子,掐了杨柳一般的蛮腰,顺势就撂在那粗壮通红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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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那大仙发怒,抓了白衣过去,浑身就如淋雨般地给汗水浸透,一边的哥哥他们,不知道为何,也是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筛糠。
那白衣让这通体发红,面目狰狞的大仙抓了去,不知怎的,竟然软塌塌地搭在那大腿上,乍看去,却似一整张漂亮的狐狸皮。我看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想这白衣女子,一定是被这批麻大仙给下了什么法力,早就没有了性命。
才想到这里,我那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了出来,禁不住哀哀地哭号起来,一时间就想了那白衣女子的诸般好处,又想了我的前身。就那前生,我一个穷砍柴的,也能在槐树沟里救了她,如今我怀抱了长生苍天的灯盏,却不能救她。再看那大仙,却并不理会我的哭嚎,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声道:“最不明白的,就是这些俗种,一般的古怪!不是莫名的哭嚎,便是无理地索要,整日没有个足够,不知道哪里来了这多的烦恼!”
我被这大仙一顿奚落,少了许多的害怕,一边的哥哥他们,也是消除了不少的紧张,拿眼痴痴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白衣。这时候,那大仙却看了路神他们说话道:“我这病体,日日地难受,实在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罪孽,这通体地燥热!”
那大仙说完,就抬起双手,在那发红的身子上摩挲不止,似乎十分的难受。路神和大奶奶见了,像是亲娘遭受了鬼神的鞭笞,心疼不止,可怜巴巴地看着那大仙,争抢着道:“不是说,有三界善童的心血,才能救了大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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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话,顿时就像炸了脑袋一般,这路神!还有这大仙,到底有什么古怪!莫不是这大仙得了什么古怪的病痛,非要三界善童的心血?我这傻傻的虎子,他们都分明就说,我是三界善童,要是这大仙知道了,喝了我的血,如何是好,我丢了性命罢了,可怜我爷爷,大年初一过来,要我回到古窑,消除了老刘家的罪孽!我死了,这罪孽谁能消除!
“我不能让这古怪的大仙给吃了!”抱定了这念头,我便低垂了脑袋,向桃子他们使劲地眨眼,那路神早以为我和那白衣做了苟且之事,纳里还能想了我是童子之身!就算他知道我是三界的善童,但现在,善是善了,童却不是。
我正兀自紧张着,那大仙就叹了气说道:“这三界善童,本不是我批麻界的人物,我要从那里去找!”那路神和大奶奶听了,就从地上爬起,笑吟吟地道:“大仙莫要着急,院子里跪的,尽数是这人界的,神界的童子童女,这些人,说起来都是有些道行的,这血,只要大仙喝了,总有一个一定是那善童的!”
那大仙听了,就双目闪电,似有十分的喜欢,摸了路神的头说道:“孝心总是有的!日后这槐树沟里,你但要喜欢做的,就做了罢!我叫那批麻的游神,日日地护卫,保管那天界的,看不见你做了什么!”那路神听了,一膝跪倒,嘶声哭喊道:“上仙!我吃了玉皇的俸禄,受了人间的香火,尽了小神的本分,却不能得了十分的欢快!那玉皇给的神位,倒也罢了,那人间的香火,实在地寒碜,供养我的,不是粗茶淡饭,就是残羹冷炙!想要狠狠地拉几个让翻了车子,坠落悬崖,那城隍却要告我恶状!今日有大仙护佑,如再造爹娘,再修之神,我这槐树沟,庙头原,方圆百十里,都是大仙的!”
我和桃子他们听了,才知道,这路神最是可恶,竟然要瞒天欺地,专心地整治庙头和槐树沟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