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等我们都惊觉了这群人,转过身子去，那白衣就悄悄地说道：“不好，这路神他们什么时候竟然来了！”说完话，我就看见，除了那衣服之外，这好看的狐狸，又变成了在路神家里，差点被我收拾了的模样。

二姐夫看不清来人，也不知道这些人来了要做什么，就紧张地握紧了尖嘴锄，不想，这暗夜里，那路神却看得清楚，说道：“才吃了我的，喝了我的，睡了我饲养的女人，怎么眨眼就不认得了？”

“哎呦呦，原来是大仙，这些凡夫俗子，不认得你也罢了，你看看，我这眼睛，怎么就没有看见大仙呢！”说着话，就快步过去，妖妖地挽了那路神的胳膊，娇笑了道：“大仙莫要怪罪！”我们靠了过去，那路神，竟然也是轻狂，分明把这女人给了我的，却又拿了弯曲的指头，拨拉着白衣女子的刘海，轻佻地说：“你这货，让这童男子给伺候好了么？”

那白衣女子听了，就又娇笑，这时候，院子里又涌进一群人，也不见得打了灯笼火把，在这暗夜里，走起路来，十分的得当，脚步之轻，我竟然听不见声响。

187

我们正纳闷着，那路神就喊一声：“还不快快地点了灯笼火把！要我给你们一件件地安排么！”才说完，那进了门的，都忙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灯笼，哪里来的火把，瞬时间，这院子就灯火通明，有许多的人，找了扫把，在院子里打扫，又有人拿了鸡毛掸子，在那窑洞里，屋子里逐个地扫除，就是那些坍塌了的窑洞，转眼间，蹦下来的土块，也被齐整地堆放好。

借了灯光，我看见，这院子里，进来的人，一个个面露喜色，似乎是要迎接了新年的孩子，又似要娶了新娘的光棍。

那路神看着这些人打扫完毕，就喊一声：“都快快地各就各位，一会儿，就是大喜的时候！”那许多的人，听了路神的呼喊，便就一路排开，跪了下去。

我一看，这事情！真正地气派，我老刘家诺大的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这许多的人跪得满满的，那些下跪的人，一个个手里多了一个粗瓷的大碗，那膝盖跟前，也都是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我看得奇怪，就问路神道：“这些人，跪在我家干什么！”

那路神听了，就“咯咯”地笑道：“这也不是你的家了，打那刘学周的祖宗起，就是批麻大仙的府邸，你们老刘家，也就是给看管府邸的，却无端地多了许多富贵！”说完话，就又喊道：“你们几个，进去罢！”

188

我们看见路神，穿得簇新，端端地进了爷爷的屋子，就跟了进去。才一看，就大吃一惊，那屋子，分明就是我祖先老刘和那土匪的婆娘，一起做了那害人的勾当时候，一样的布置。

那中堂上的批麻大仙，原本也有些善面的，这时候，那画像上，竟然是说不出的憔悴，那眼睛，越发地阴毒，绕是那胯下的物件，红彤彤地挺着！好不丑陋！

那路神进去，拜了批麻大仙，那一边里站定的灰袍子的细瘦男人，也跪拜在一边。桃子见了，慌张地跪下，那白衣也跪下了，我和哥哥，还有二姐夫，却并不下跪，等着他们拜毕。

那路神祷告完毕，我就陪了他们坐定。那路神看了看我，我以为，他是要和我说话的，却不料，这老怪的东西，忽然露出了无比的倨傲，对我说道：“你这孩子！不跪大仙，莫不是觉得，你真就是那三界的善童了？”

我听得奇怪，却不料，那灰色袍子的男人，阴测测地道：“善是善了，却不是童子，那三界的本真，早早地被女人给污了，随了那泡骚尿，不知浇灌了哪一株有福气的野草！”

我看着这两人，心里似有所悟，顿时就一身冷汗！

亏了我还是童子之身！要不然，我知道我们将要遭受什么样的罪孽！

就在这时候,屋子外边就响起了“ 叮叮当当”佩环声，紧接着，几个衣着艳丽的女人进来，我和桃子都看见了，才看清楚，我顿时被唬得魂飞魄散，那几个才进来的女人，分明就是大奶奶贴身的几个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