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间房子的四周墙壁上竟然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人皮面具,我不禁走到那些人皮面具前面,伸出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你想试试这些东西吗?”毛奎子淡淡的说道。
我像是受到了鼓励一样伸手在眼前的人皮面具上面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面具竟然非常柔软,如同抚摸着真实的皮肤一般。
“这些面具都是哪里来的?”我不禁问道。
“当然是人面猫剥下来的!”毛奎子毫不掩饰的说道,旋即我的手像是触电般的猛缩了回来。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我扭过头望着毛奎子,此时他的说上正在摆弄着一张人皮面具,听到我的话之后将那张人皮面具展开说道:“不听话的人!”
这句话像是在威胁我,我定了定神。
毛奎子接着说道:“我想你现在好奇的也许并不是这些人皮面具,而是关于我吧!”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人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虽然他近在咫尺甚至我伸手便可以触及,然而却始终觉得遥远。
我点了点头。
“罗泽,我们是同一种人,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身上流淌着和我同样的血液,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也是一个充满了野心的人!”毛奎子说着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动作让我的那种似曾相识感越发强烈了,我的大脑在竭力的搜索着,毛奎子究竟是谁?
“不,我们不是一类人!”我挣脱了他的手说道:“我不会去杀人,不会像你那么残暴!”我大吼着说道。
只见毛奎子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冷笑一般,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知道你是谁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是谁?笑话!”我冷笑着说道:“我是罗泽,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叫这个名字,我是罗泽!”到了最后我简直开始咆哮了,反正此时已经落入了毛奎子的手中,想要挣扎完全是以卵击石,不如激怒他给咱来个痛快的。
谁知毛奎子竟然一点不怒,只是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到南卦村的那张照片吗?”
我一愣,猛然想到那个和我长得一摸一样的曾万峰,可是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叫曾万峰的人?”我疑惑的问道。
“罗泽你这个人的野心比我还要大,以后你会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毛奎子平静的说道。
忽然之间我觉得坐在我面前的像是我的一位老朋友,我连忙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望着毛奎子。
“曾万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追问道。
“你不是已经拿到曾万峰的来往书信了吗?你读完那些就会直到曾万峰是什么样的人了。”毛奎子似乎对于我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的。
“那么我呢?我难道真的姓毛?”
毛奎子望着我微笑了一下说道:“这点要问你的父亲,不过你的身上确实流淌着和我一样的血液,否则那只人面猫也不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说着毛奎子指了指我的耳垂。
“你今天设这个迷镇难道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我凝视着眼前的毛奎子说道。
“罗泽,有些东西别人是理解不了的,可能能了解我的只有你而已。你知道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吗?只有找到和你一样的人才能将内心中的一切全部吐露出来。”毛奎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内心中的一切?”我惊异的重复着这句话。
“你刚刚看到的那幅画便是我年轻时候的画像,那时候我还仅仅是一个游方郎中。”毛奎子的话让我大跌眼镜,谁能想到毛奎子这样的人在年轻的时候竟然会是一个赤脚郎中呢?
“中医往往涉及风水术数,而且我们一直都是中医世家因此风水之术便代代秉承了下来,只是到了我父亲那一代家族开始没落,等到我的时候家族早已经四分五裂。无奈之下我只能在此做起了老祖宗发家的行当,游走四方。”
“一边为乡民看病,有的时候为了糊口便也为一些人家看一看阴宅。可能是天生便有慧根,我看的阴宅往往正好立于正穴之上,所以找我看过阴宅风水的人家往往在此后几年间便发迹了。就这样我的名声大噪,到了最后来找我求医看病的人少了,而找我观风水的人反而多了。”
我狐疑的望着毛奎子,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怎么能相信这些离奇的事情呢?
“虽然当时抛弃了祖传的中医之术,但是靠着风水术数足以让我过上富足的生活,本也想便这样下去终老一生,谁知我的命运还是在一天傍晚改变了。”毛奎子长叹了一口。
“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奇的问道,霎时间感觉我和毛奎子分明就是两个旧时相识。
“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奇的问道,霎时间感觉我和毛奎子分明就是两个旧时相识。
“那天傍晚几个乡民忽然找到了我,说他们的祖坟处闹鬼,想要我帮忙将那鬼邪镇住。按照常理说这些事情不应该找一个风水师,而且一般的风水先生也不愿意去,这种活我从来不接,可是不知为什么那天我却鬼使神差的和他们去到了那个村子。”毛奎子幽幽的说道,我恍若觉得毛奎子口中所说似曾相识。
“我们连夜回到了他们的村子,去了他们说是闹鬼的那个祖坟。在那之前我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地方,那祖坟的风水堪称是个福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所谓‘山环水抱必有气’因此此处必出大贤之才,可是让人感到不解的是在靠北的山上却鬼斧神工的开出一道裂痕,将此地风水尽破。”毛奎子一面说一面竭力的回忆着。
“那片祖坟还有一个更让我感到不解的地方便是,几乎所有的坟包上都有一个不大的窟窿,能容得一个身材消瘦的人钻入,在窟窿边缘还有一些毛发,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人的毛发。我整整看了一天,始终看不出一丝端倪,可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悄然的爬上了心头,我隐隐的感觉到这个地方并不简单。”
“当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眠,心中一直在忖度着关于那片墓地的怪异现象,一直到掌灯之后我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敲门声很是急促。我有些犹豫,这么晚会是谁呢?那个村子我从未来过,这是第一次,本不应该有朋友来拜访。”
“想到此处门外忽然传来了几个乡民低声的叫门声‘毛先生,我们是这个村子的村民,有些东西要给您看。’听到这话我才算是将一颗心放下,走出去推开门。来人一共有三个,穿着打扮和一般村民无异,他们进来之后又向后面张望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跟在后面才进随着我走进了屋子。”
“这三个人是两少一老,看样子是一家人。他们站在我得对面,年龄稍大一点的中年人眉头紧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两个孩子毛毛躁躁的搓着手心,似乎已经按耐不住了。过了良久,中年男人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先生,你今天看出什么来没有?’这中年男人的问题让我一愣,他的目光告诉我似乎他知道一些其中的事情。”
“没等我回答那人便长出一口气,坐在我的对面说道:‘这事情都怪我太贪了,哎,现在真不知如何是好。’中年男人说着竟然掉下眼泪。”
“我不明就里的准备安慰下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谁知男人将手伸进兜子里从中拿出一个红布包,那个布包不大,但是却包裹的很严实。他将那个布包送到我的面前,然后又说道:‘我们村子历来贫困,再加上人口多,杂税多,土地根本不够种。无奈之下我们就在农闲的时候到坟地里去找一点东西勉强度日。”
“我接过那个包裹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他像是受到了鼓励一样接着说道:‘说来这事情还真是挺巧的,以前我们也盗过一些墓穴不过最多也就是弄两个打酒的钱,不过那个墓穴却非同一般,里面的宝贝特别多,一时之间我们竟然全都愣住了。眼前的中年人说的眉飞色舞,似乎还在回味着发现宝藏时候的喜悦,不过马上中年人的脸色便暗淡了下来,说道:‘本来拿一些宝贝我们就应该心满意足了,谁知却看见了这个。’说着他指了指我手上的红色包裹说道:‘当时它被单独放在一个盒子里,那个盒子在棺椁的正上方,我心想这东西一定比那些宝贝更加值钱,所以就带了出来。谁知这个东西竟然无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而我隐隐的觉得好像自从我将这个东西带出来之后,厄运便开始降临到这个村子了。’眼前的男人说话很是朴实,而此时我迫不及待的想打开那个包裹看看里面的东西究竟为何物?”毛奎子说道。
“我知道。”我忽然想起似乎气死狗大叔曾经和我说过关于人面猫的这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