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想心里有了疙瘩,就开始联系米朵,她倒也不是想退货退钱,只是想问问清楚,求个明白。可米朵就是不接她的电话,李想想坚持不懈地拨号,十几次后,米朵的电话关了机。更让李想想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米朵那个手机号码居然停了机,再也打不通了。
李想想郁闷极了,无处发泄,就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下了这件怪事。说了这件奇怪的衣服和那个更奇怪的梦境,当然,也写下了对卖家米朵的谴责。
最后,李想想把那件阿玛尼风衣压入了衣柜的最底层,不再去理会这件事,这件衣服她当然也不想再穿。
在李想想的概念里,这件烦心事应该就这么结束了。
可让李想想没想到的是,两天后,居然有个网友在她那篇博文下留言,说她描述的那个梦境是乌苏里江少数民族赫哲族冬季捕鱼的场景。
这个留言让李想想大吃一惊,自己的怪梦居然有出处。乌苏里她没有去过,赫哲族李想想倒是听说过,当下红得发紫的著名歌手韩庚不就是赫哲族人吗。
她连忙联系那位留言的网友,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很快,那个网友就给李想想打来了电话,原来,这名网友叫陈浩,是合肥某家户外俱乐部的创始人,走过很多地方,他对李想想的梦境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他说:“赫哲族是我国的四小民族,现在的人口少得可怜,总共才几千人,你居然会梦到那里的场景,你去过赫哲族聚居点吗?”
李想想说:“没有。”心中很没来由的,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既然那个民族人口那么少,挨个排查也费不了什么功夫,说不定就能找到梦里的男人呢。
陈浩说:“去年冬天我在中俄边境的街津口拍过一组照片,那里也是赫哲族的聚居地,你要不要看看。”
李想想连忙说要的。陈浩让李想想加了他的MSN,在MSN上给她发了个摄影论坛的链接。几十幅优美的照片出现在李想想的电脑屏幕上。李想想一幅幅看下去,果然,和自己梦境里的场景差不多,陈浩在每张照片下都配了解释文字,李想想这才知道,梦里那个粗长尖锐的棒子叫“冰穿”,那个塞进冰窟窿的“绳子”原来是渔网。
看到最后一副照片的时候,李想想不由失声尖叫,照片里那个男人蹲在冰窟窿旁边,扭头对着镜头笑。
这个人,赫然就是李想想梦里的那个男子!
李想想在MSN上请求和陈浩语聊,结结巴巴说:“最后第二张照片,那个男人是谁?”
陈浩说:“他叫木都力,很棒的渔人,怎么了?”
李想想深吸一口气:“他就是我梦里碰到的那个人,大叔,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街津口。”
陈浩哈哈大笑:“不会那么巧吧,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你找到木都力又能跟他说什么呢,总不能说你梦到他就来找他吧。”
李想想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这件风衣背后有什么故事,找到木都力也许能揪出点什么线索,大叔,你帮帮我吧,我都被那个梦折腾疯了。”
陈浩说:“好吧好吧,但是你别叫我大叔行不行,我才三十六,属牛的。”
李想想说:“谢谢大叔,我就知道属牛的最善良了。”
一个星期后,李想想和陈浩来到了位于黑龙江下游的同江县境内的街津口,这里已经被辟为旅游区,建设得十分漂亮。
陈浩在赫哲村村口向一位卖鱼干的老大娘打听木都力的住处。那位老大娘说:“找木都力啊,他一准不在家,最近都在酒馆呆着呢。”
陈浩又问酒馆的地址,那老大娘朝身后指指,果然,她后面不远处就有一家小酒馆。李想想有些好奇,问:“大娘,为啥他都在酒馆不回家啊?”
老大娘一撇嘴:“听说是对象卓鹿鹿不理他了,郁闷着呢。”
李想想再问,那老大娘就说不清了。陈浩赶紧拉着李想想进酒馆找木都力。一进酒馆,就看到木都力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喝得醉醺醺的。他倒是还认识陈浩,一把拉着陈浩的衣袖:“合肥来的摄影师,我记得你。”
“木都力,你……”还没等陈浩和李想想把安慰劝解的话说出口,木都力就趴在桌子上像孩子一样哭起来。陈浩说:“木都力,你这是干啥呢?”
“鹿鹿已经两个月没给我来电话了。”木都力口袋里掏出手机,啪一下摔在桌子上,“以前每隔一个礼拜鹿鹿都有电话来,现在她是把我忘了,不要我了。摄影师,你是合肥的,鹿鹿也在合肥,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李想想吃了一惊,卓鹿鹿在合肥,她会不会就是论坛上买衣服给她的米朵?
追问下去,李想想和陈浩才知道,木都力和卓鹿鹿青梅竹马,木都力固守传统,卓鹿鹿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卓鹿鹿先是在中俄边境帮一个服装店卖衣服,后来,又跟这家店的女店主去了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