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进楼道,就见王大林伏在笔录室的小于耳边说着什么,小于吃吃笑着,随后两人一同进了女卫生间,不对,是王大林进去了,小于笑咪咪的守在了门外......
王大林走出女卫生间,见吴山又站那冒傻气,冲他一招手,”走,中午我请客,吃羊杂去”......
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人,吴山不认识,王大林也不介绍,吴山蒙头吃饭,两个人却一直在交头接耳,饭吃了一半那个人就匆匆走了。
王大林抹抹嘴,对吴山说,”我得再去趟储蓄所,钱你先垫上吧”......
下午一上班,王大林先去了技术室,小赵见他只说了一句话,”同一”......
“照片好了没有?”
小赵递给他一张照片,”给,手背上有剌青的那个人的”
王大林吁了口气,把照片给吴山,说,”去储蓄所边上的西湖酒楼,给老板看看,快去快回”
十分钟后,吴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他说是,是,是他们工地上的”...
王大林吁了口气,对吴山说,”没事了,玩去吧”,吴山一愣,”师傅,我还是帮小于去整理笔录吧”
“好啊,都是年青人,好好玩吧,不是,好好干吧,不是,去吧”
王大林语无伦次的叨叨着,上了二楼。
“你又招他们干嘛,这案子屁股后面还一堆屎没擦完呢”,刘局给王大林倒了杯水。
“这个案子说不定就着落在他们身上了”
“哦?”
“昨天,王法医在密室里发现了一块血迹,经比对,和发现的五具尸体血型都不一致。我让小赵把受伤住院人质的血型作了比对,你猜怎么着,同一”
“奇怪了,他不是说是被抢匪打伤的吗,其他的人也是这么证明的”,刘局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这个人也下过密室?”
王大林点点头。
刘局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你小子还有事瞒着我吧”...
正在这时,门开了,黑西装走了进来,”什么事?”
王大林冲他点点头,”能不能看看你的工作证”,黑西装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局。
“不给我证明,真东西的下落我就不说了”
黑西装再次用那个眼神看着王大林,”什么真东西,假东西”
话这么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工作证。
“自治区安全厅”
王大林递还回去,”请坐,我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没别的意思”
“你叫我来干什么?”
“我想知你们存在密室里的是什么东西?”
黑西装被气笑了,那倒是,国安局出马,向来没有人敢问三问四,现在一个小刑警,居然...
黑西装吊下脸,”这件事关系到国家安全,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刘局可是知道这些人的历害,忙起身打圆场,”王大林,别闹了”......
“既然是国家机密,我就不多问了”,王大林低下头,”一个假东西能是什么国家机密”...
黑西装沉不住气了,冲到王大林跟前,”你说清楚,什么假东西?”
王大林笑咪咪的看着他,大有你不说我也不说的意思。
刘局也在心里偷偷的笑,昨天他们不打招呼冲进密室,拿了东西就走,把所有丨警丨察撂在哪,丢人丢到家了,今天,王大林算是给丨警丨察挣了点面子。
黑西装重重叹了口气,坐下了。
十
“那是件国宝,相传是乾隆御砚的一部分,是个挺大的墨锭,上面刻有乾隆的墨宝。一个商人从俄罗斯博物花一千五百万美元买了下来,由我们负责运送回国”
“靠,有钱就是牛,都能劳动安全厅押运”
黑西装干笑了两声,”关键是他把这东西赠给了自治区政府,而政府又打算把它作为六十大庆的礼物献给中央政府”
“那我幸亏多了句嘴,不然...”
黑西装明显一哆嗦,刘局也是一身冷汗,他看着王大林说,”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王大林打了个电话,一分钟后,小于掂了个黑袋子进门了,王大林接过来,取出里面用报纸层层包着的东西,对小于说,”等会你让吴山再找个大小一样的原样包好放回去,按计划行事”,小于激动的满脸通红,连招呼都忘了打,转身跑了。
王大林把纸包放在桌子上,对黑西装说,”你最好联系一下买主,多的别说,就让他鉴别一下真伪”
黑西装打开包装,见到了里面的墨杵,张大了嘴。
刘局戴上老花镜也凑了过来。
只见一个四四方方的黑墨杵,长宽十三四厘米,顶端镂空雕了一条墨龙,四面都刻的有字,估计就是乾隆墨宝了。
黑西装不再迟疑了,打了个电话,”李总,是我,是,东西在转运地出了点小状况,没事,就是想请你来看看,好,好,到了你和我联系”
“他两个小时后就到,能详细给我说说吗”
“你不向上面汇报吗?”
黑西装摇摇头,”我搞清楚事情的经过再说吧,这次行动我负责”,他看了看王大林,叹了口气。
“我们这块,主要负责重要人物保护,和贵重物品的押运,在每个城市都有秘密中转点,一般建在不引人注意的建筑内,这次从俄罗斯运送的东西,是走陆运,按规定要在这里停留一天”
王大林点点头,”我说一下我的看法,一开始我就认定,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抢劫案,这么专业的手法,不可能只为了储蓄所那几万块钱。
当他们得知我是丨警丨察后,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手背上有剌青的在讲话,这种素质,决不是普通抢匪所具有的。
放我的唯一目的,就是让我证明他们是普通的抢匪。
他们完全清楚,我们对讨银行抢劫案的基本手段,所以,不到二十分钟这件事就上了网,甚至还有女人质的照片。
不错,他们外面有同伙。
我从医院出来,先观察了一下储蓄所四周的环境,旁边的一家酒店正装修,我问了一下,前面的施工队不干了,前天刚走人,这又换了一拨人才干,原因是他们的施工进度太慢。
进了储蓄所后听了你和你同事的对话,我明白了,储蓄所下面有东西,还很重要,后来朱行长也证明了下面有密室。你能调来直升机和部队,我就知道你的身份,远比公丨安丨厅来头大的多”
黑西装歉虚地笑了笑,挺起了胸膛。
“你走了之后,技术上的人就发现了大理石地板的古怪,我们趁朱行长不在,撬开了地板,发现了下面的尸体。
五具尸体,三具是后脑中枪身亡,一具背上插了一把匕首,一具颈部骨折。
从现场分析,抢匪为了切割开大理石地板,打开了烟雾弹,而外面,按常规为了干扰抢匪的心理,丨警丨察正用扩音器反复在宣讲政策,敦促抢匪投降,正好掩盖了电机的声音。
抢匪按计划有条不紊的实施行动,割开地板,下到密室,人质中的一个人其实是他们的同伙,负责顶着石板,同时看着其他人质,这时,下面有人触动了机关,引起了慌乱,上面的人伸下头去询问,结果被其他人质推下去摔死了,然后几个人质合力盖上了石板,(这一点,人质的笔录中都是这么说的)下面的人绝望了,开始互相残杀......
非常合理,不是吗。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
十一
我看了人质的笔录,两个银行职员一开始就被捆起来扔在柜台里面,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们什么都没看见,只听到两个女人质一直在哭。
而柜台外面的人质的笔录说的基本一致,抢匪把一个人质的胳膊打断了,后来几个男人质上去把留在外面的同伙推了下去,盖上了石板,等等,等等。
这时,我还对这些笔录深信不疑。
直到刘强从医院打来电话,说受伤的人质和我一样,也是失血过多正在抢救。
骨折会造成内出血,但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人的命。
同时,我产生了另一个疑问,施放烟雾弹是为了干扰丨警丨察的视线,让他们搞不清里面的状况,不敢轻举妄动。而储蓄所内的能见度会更低,在这种情况下,人质怎么可能抓住抢匪同伙低头去询问的瞬间去制服他呢。
以上两种可能不是绝对不存在,但巳经引起了我的疑心。
因为这些人是我见过的最有犯罪素质和计划的罪犯。我不认为他们会因为慌乱而自相残杀。
让我们回到尸体上,三具尸体都是被击中后脑身亡,怎么会,就算第二个反应不过来,那第三个也应该本能的闪躲吧,中枪的位置就不应该是后脑了。
三个中枪,一个摔死, 第五个可是背部中刀的,又怎么解释。
带着这些疑问,我再次回到了现场,当时王法医在墙角的铁围栏上发现了一块血迹,证明不是五具尸体的。也就是说,有第六个人也下过密室。
可能吗,抢匪会把每个人都带到密室去参观一下吗。这样一来,前面的推论都可以被推翻了。
我让刘强查了一下受伤人质受伤位置的痕迹,是右手肘下。
这个人的胳膊是被弹起的机关打断的。
再联系到人质几乎一致的笔录,我可以肯定,除了两个银行职员,所有人都在说谎。